將領們都是在沙場爬滾打的人,習慣了以力取勝、以殺止戰,用殺敵來換功勳。
至於招勸降。
秦烈曾經是有過這類想法,奈何張大膽在臨州殺了太多鄉紳,貪以及富商。
這些人的背後與世家權貴們有著千萬縷的聯絡,朝廷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招,世家權貴想要用一次腥的鎮警告那些想要反抗,想要和世家權貴們為敵的人。
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對於張大膽這些人,只要有人在朝堂上提出想要招,立刻就會被下去。
只不過如今張大膽軍發展迅速,勢力越來越大,朝堂上關於招的議題又開始被人再次提起。
只不過反對派仍然佔絕大多數。
趙珩的做法和秦烈頗有些不謀而合,只不過趙珩是從底層開始瓦解,秦烈以及朝堂上想要詔安的人是首接詔安軍高層。
秦烈卻眼睛一亮,猛地站起:“好一個‘不想打了’!靖王頗有賢王之風,倒是到了軍的病!”
他終於明白,為何趙珩能以勝多——張大膽的十萬民,看似強大,實則是用飢和裹挾聚起來的鬆散聯盟,只要給他們一個更好的選擇,這聯盟自然會土崩瓦解。
“之前是我等狹隘了。”秦烈看向眾將,語氣鄭重,“趙珩此戰,看似僥倖,實則是抓住了要害。六千俘虜,不是湊數的功績,是瓦解軍基的關鍵!這些人回去後,告訴親友靖州的好,張大膽的人馬只會越來越,平叛之事,怕是能省力不。”
王誠也點頭附和:“主帥說得是。要是早想到招之策,也不至於損兵折將這麼久……”
周揚臉有些難看,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證據擺在眼前,再質疑,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還有一些將領則是反對派,想要憑藉武力徹底鎮張大膽!
所以秦烈和王誠話落之後,很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閃過不明的意味,但未曾明言。
秦烈拿起趙珩的軍報,又看了一遍,笑道:“靖王殿下,不僅會打仗,還會算賬。六千俘虜,安置好了是百姓,是助力;安置不好才是累贅。他能讓清河縣妥善接收,可見早有準備。”
他對信使道:“回去稟報你家王爺,此戰打得好!本帥會將詳上奏朝廷,為靖州軍請功。另外,煩請轉告王爺,若張大膽殘部逃往臨州腹地,還請他派些人手協助偵查,我軍會盡快派兵圍剿,務必斬草除。”
“末將領命!”信使抱拳應道。
信使離開後,帳的氣氛徹底變了。
將領們不再質疑,反而開始討論起趙珩的戰。
“以工事敵,再以招攻心,這法子確實高明。”
“聽說靖州軍的伙食極好,士兵個個銳,難怪能以一當十。”
“等平了叛,倒要去靖州看看,趙珩到底是怎麼練兵、怎麼治民的。”
秦烈看著輿圖上的界口鎮,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
他原本以為,趙珩不過是個來鍍金的王爺,沒想到竟有如此膽識和智謀。
看來,這場臨州平叛,或許真能比預想中更快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