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風波暫時平息，但若細聽，就能發現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瑞王的怨恨，太子的算計，周太后的籌謀，像無數條毒蛇，纏繞在權力的支柱上，隨時準備咬下致命一口。
遠在靖州的趙珩，很快也收到了的報，得知了京城的爭吵。
“王爺，瑞王怕是要報復咱們。”張忠在旁道，“要不要讓石敢當他們再去江南‘活活’，給瑞王也找點麻煩，轉移一下瑞王的注意力？”
趙珩搖搖頭，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必。石敢當他們計劃不變，仍然北上。瑞王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難保，掀不起什麼大浪。倒是太子和周太后鬥起來，對咱們是好事。”
他放下茶杯，目落在臨州的地圖上：“讓蘇文抓時間整頓地方，把鐵礦和糧田控制好。在臨州儘快開個鋼鐵工坊。京城這邊鬧得越兇，就越沒人顧得上臨州，這正是咱們站穩腳跟的好時機。”
窗外的月灑進書房，照亮了地圖上“臨州”二字，也照亮了趙珩眼底的從容。
朝堂上的爭吵，於他而言，不過是千里之外的一場鬧劇。
他要做的，不是捲其中，而是趁著這場鬧劇，把靖州和臨州的基扎得再深些，深到無論京城刮什麼風，都撼不分毫。
而京城的夜，依舊不平靜。
周太后的宮裡燈火通明，瑞王府邸愁雲慘淡，東宮書房算計不斷。
這場因瑞王戰敗而起的風波，才剛剛開始，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朝堂上的每個人都網在其中，而網的中心，本就不是臨州的勝負，而是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龍椅。
瑞王被罰閉門思過的餘波尚未平息，太和殿的金磚地上又因另一件事掀起了新的波瀾。
這一次，爭論的焦點不再是追責，而是對臨州匪該“招”還是“剿滅”。
早朝的鐘聲剛落，戶部尚書李嵩就捧著奏摺出列，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陛下，國庫空虛，己無力支撐大規模征戰。臨州戰事遷延日久，耗費糧餉數百萬兩，再打下去，恐難以為繼啊！”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那蘇文雖為匪，卻軍紀嚴明，從不濫殺無辜，甚至減免賦稅安百姓，可見其並非頑劣之輩。依老臣看，不如派使者前往招，許其職，令其歸順，既可平息戰火，又能節省開支，實乃兩全之策。”
此言一齣，立刻得到不大臣附和。
江南的幾位員更是連聲贊同：“李尚書所言極是！臨州與江南接壤，戰事一開，商路阻，百姓苦不堪言。招蘇文，安定地方，才是民心所向！”
“民心所向？”周文正立刻出列反駁，臉鐵青，“一群叛之徒，殺奪城，犯下滔天罪行，若不加剿滅，反而招安，那朝廷的威嚴何在？日後各地匪效仿，天下豈不大？”
他轉向座上的皇帝，語氣鏗鏘：“陛下，蘇文狼子野心，其背後恐有靖王撐腰，若今日招安，他日必心腹大患！臣懇請陛下增兵臨州，誓要平匪，以正國法！”
周太后派系的員紛紛響應，言辭激烈，彷彿不剿滅柳文，國將不國。
皇帝趙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了一句:“不要不就說靖王趙珩勾結叛軍，這等無憑無據的話以後就不要拿到朝堂上說了！”
周文正聞言行了一禮:“老臣失言，陛下恕罪。”
趙啟擺了擺手。
太子趙燁站在朝班中，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看得出，主張招的大多是擔憂國庫、恤民生的老臣，而力主剿滅的，無非是想借戰事謀兵權的瑞王派系和周家人。
這兩方爭執，於他而言，正是坐收漁利的好機會。
“依兒臣看，”太子慢悠悠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分量，“招亦非不可，但需有前提——蘇文必須解散部眾，出城池，孤京請罪，朝廷方可酌赦免。若其不肯，再議剿滅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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