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圍的秋草被馬蹄碾得碎，混著暗紅的漬，在黃土上暈開一片片醜陋的印記。
第一批抵達的勤王兵馬是濟南總兵帶來的五千步卒，他們揹著簡陋的甲冑，手裡握著鏽跡斑斑的長矛，連像樣的戰馬都湊不齊半數。
狼主當初帶領胡騎奔濟南而去，見到濟南城牆高大，守軍戒備森嚴便沒有攻打。
而繞道去其他地方劫掠。
濟南僥倖在胡人的鐵蹄下躲過一劫。
如今接到勤王詔書，便整頓兵馬，一路向京城趕去。
當他們氣吁吁地趕到京城附近時，迎面撞上的是狼主派來的三千胡騎。
“列陣！”山東總兵揮舞著大刀，聲嘶力竭地吶喊。
可他後計程車兵們剛經歷連日奔襲，早己累得力，佇列稀稀拉拉，連盾牌都舉不穩。
胡騎將領發出一陣戲謔的笑，出腰間彎刀，往前一指。
三千鐵騎像一黑的洪流，捲起漫天煙塵，朝著濟南兵衝去。
馬蹄聲震得地面發，尚未接戰，濟南兵的佇列就先了。
士兵們額頭冒汗，張的肚子打，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數千騎兵的衝鋒，那種恐怖的力，就像一座大山，在心頭。
有一些承能力差的，當場就嚇的癱坐在地，下屎尿齊流。
“跑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五千步卒瞬間潰散，像被衝散的羊群，朝著京城方向狂奔。
胡騎在後面追殺，彎刀起落間，人頭滾滾落地，鮮染紅了土地。
一面是長途跋涉而來的步兵，一面是以逸待勞的騎兵，勝負的結果顯而易見。
濟南總兵揮舞著大刀想穩住陣腳，卻被一名胡騎一槍挑落馬下，臨死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的怒吼。
不到半個時辰，五千勤王兵就全軍覆沒，只有寥寥數十人僥倖逃到京城下，哭喊著拍打著城門，卻被城上的京營士兵一箭退——誰也不敢開城門，怕胡騎趁機衝進來。
“濟南兵……敗了……”城頭上，京營士兵看著遠胡騎在收拾戰利品，臉慘白如紙。
他們中不人是山東籍，此刻看著鄉黨慘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連哭都不敢出聲。
不僅如此，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逃到城下的幾十人被胡人鐵騎趕盡殺絕。
訊息傳到太和殿，太子趙燁正對著地圖上標註的“勤王路線”發呆。
聽聞濟南兵全軍覆沒，他手裡的硃筆“啪”地掉在地上，墨在地圖上洇出一團黑漬，正好蓋住了“濟南”二字。
“廢！一群廢！”趙燁猛地踹翻案几，奏章散落一地，“五千人！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這就是所謂的勤王兵？”
大臣們噤若寒蟬，誰都不敢接話。
他們知道，濟南的勤王軍隊潰敗不是個例——接下來趕到的其他各路勤王兵馬，下場都大同小異。
要麼是剛到就被胡騎擊潰，要麼是遠遠看到胡騎的旗幟就風而逃，九的勤王兵馬本沒人敢真正上前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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