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點頭:“將軍放心,弟兄們都憋著一勁呢!只要您一聲令下,別說保衛臨州,就是北上給您搶個皇位,咱們也敢幹!”
蘇文臉一黑,說道:“住口,以後不要讓我在聽到這話,你要記著咱們是誰的兵,我們有今天,臨州有今天,是因為王爺在支援我們!”
蘇文向靖州的方向拱了拱手。
周通撓了撓頭:“將軍,俺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俺是說是給王爺搶個皇位…”
蘇文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注意點,別說話,這天下要了,咱們聽王爺的安排就是。”
“是,將軍!”
他知道,太子的倒行逆施,己經把自己推到了天下人的對立面。
用不了多久,這看似平靜的中原大地,就會再次燃起烽火。
而這一次,燃燒的不僅是抗胡的怒火,還有推翻昏聵統治的決心。
京城的秋意越來越濃,落葉堆滿了街道,卻無人清掃。
東宮的暖閣裡,趙燁正看著戶部呈上的歲貢清單,臉上出一滿意——清單上的白銀和絹帛,大多來自江南的新增賦稅,並未京畿的利益。
“很好。”趙燁對李德全道,“讓江南巡再加把勁,務必在明年開春前湊齊第一批歲貢。”
李德全躬應是,卻不敢告訴他,江南的百姓己經因為苛捐雜稅開始鬧事了。
暖閣外,秋風卷著落葉,拍打在窗欞上,像無數雙憤怒的手,在無聲地控訴。
這紙用土地和尊嚴換來的和平,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很快就會被洶湧的民憤和即將到來的風暴,徹底撕碎。
而太子趙燁,還沉浸在他的權力迷夢裡,毫沒有察覺,自己腳下的基,早己被掏空。
老皇帝趙啟的駕崩,像一場遲來的秋雨,在胡騎退去的第三日,悄無聲息地落滿了京城的宮牆。
彼時趙燁正在欽安殿檢視歲貢的庫清單,鎏金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忽然聽見養心殿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鐘鳴——那是隻有皇帝駕崩時才會敲響的喪鐘,一聲接著一聲,沉悶地撞在每個人的心上。
“咚——咚——咚——”
趙燁著算盤的手指猛地一,算珠散落一地。
他霍然起,蟒袍的下襬掃過案几,將堆積的賬冊掀落在地,卻顧不上去撿,只是跌跌撞撞地往養心殿跑。
“父皇!父皇!”他穿過抄手遊廊,繞過漢白玉欄杆,一路撞翻了兩個捧著湯藥的侍。
當他衝進養心殿時,看見太醫們正跪在地上叩首,皇后娘娘扶著龍床垂淚,而床榻上的老皇帝,雙眼閉,臉蠟黃如紙,早己沒了氣息。
“父皇……”趙燁撲到床邊,握住老皇帝枯瘦的手,那隻手還殘留著藥渣的苦,卻己冰冷刺骨。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嚨裡卻像堵著一團棉花,只能發出嗬嗬的嗚咽。
太子表現出一副傷心絕的樣子,幾分真幾分假,可能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其實他心裡清楚,老皇帝的早己油盡燈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