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城門閉，城頭火把通明，守將王晏帶著親兵在碼頭等候，見了淮王，撲通跪倒：“王爺，您可回來了！揚州城……揚州城快守不住了！”
“慌什麼！”淮王強作鎮定，踩著親衛的背下了船，“本王還在，揚州就丟不了！”
可走進城，他才發現王晏的話並非虛言。
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閉，只有巡邏計程車兵提著燈籠匆匆走過，臉上滿是惶恐。
幾家糧鋪的門板被撬開，地上散落著米粒，顯然是有人趁搶了糧食。
“怎麼回事？”淮王揪住一個士兵的領。
士兵嚇得魂不附：“王爺……下午就聽說瓜洲渡敗了，城裡的富戶都帶著家眷跑了，百姓也在搶糧……小的們攔都攔不住……”
淮王鬆開手，踉蹌著走向王府。他知道，揚州的人心，己經散了。
回到王府，淮王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取來筆墨紙硯。
他抖著手，在書房裡踱了三圈，才終於定下心神，鋪開宣紙。
“給趙燁的信，怎麼寫？”他喃喃自語。
趙燁雖是“正統皇帝”，卻困守京城，手裡的京營早己得沒了戰力，未必能派兵來援。
可事到如今，哪怕只有一希，也得抓住。
他提筆蘸墨，字裡行間滿是急切：
“陛下鈞鑒：趙珩賊勢滔天，己破瓜洲渡，水師盡墨，揚州危在旦夕！此獠若得江南，糧草足，再攜火之威，必北上犯闕，陛下宗廟危矣！臣懇請陛下速發京營，南下，牽制其勢；若陛下兵，可許以江南鹽利，召各路兵馬共討之……”
寫完，他又覺得不夠，在末尾加了一句：“臣願以揚州為質，只要陛下出兵，江南半壁，盡歸陛下！”
放下筆，他了口氣，又取一張宣紙，寫給趙珏。
趙珏在關中擁兵十萬，是目前唯一有實力與趙珩抗衡的勢力，必須說他。
“陛下親啟：趙珩破嶽州，敗平南，今又奪瓜洲，其志不在江南，而在天下！陛下坐擁關中，若坐視趙珩吞併江南，下一步必西出函谷，覬覦長安！臣願獻江南糧草，助陛下東出，與臣共擊趙珩，事之後，長江以北歸殿下，長江以南歸臣，豈不兩全？”
這封信，他寫得極盡，刻意強調“趙珩威脅關中”，又許以糧草，就是算準了趙珏野心，絕不會容忍趙珩獨大。
又稱趙珏為陛下，兩邊都是陛下，都不得罪，現在大雍確實有兩個陛下，很多知府知州都是兩邊上摺子。
接著是平南王。
雖然平南王剛被趙珩打敗，銳氣被挫，但他在南疆經營多年，實力不容小覷。
若能從南面出兵，攻打臨州，定能分散趙珩的兵力。
如今臨州兵力空虛，不怕趙珩不回兵支援。
“平南王兄臺鑑：嶽州之敗，非兄之過，實乃趙珩火詭譎。今趙珩傾巢而出，攻我江南，臨州、靖州必定空虛！兄若此時攻打，復奪嶽州，首搗靖州，斷其歸路，則趙珩必首尾不能相顧！屆時江南與湖南連一片，兄我二人共分天下，豈不快哉？”
他刻意不提“求援”，反而以“盟友”相稱，又點出“臨州空虛”，正是抓住了平南王急於復仇、奪回失地的心思。
最後，他想起了遠在蜀地的平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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