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條，任何人不得再行割據之事，不得藏匿糧草、私養甲兵。江南是天下人的江南，不是哪一家的私產。”
蘇承澤眼中閃過一訝異，似乎沒想到趙珩會如此坦誠。
他沉默片刻，對後的眾人遞了個眼。
有人捧來幾本賬冊，放在案上：“這是蘇州的戶籍、田畝、庫藏清冊，草民願悉數奉上。只是……”
他指向賬冊中的一頁：“蘇州城西有座‘義倉’，是城中百姓多年積攢的救命糧，淮王幾次想強徵，都被草民以‘災年備荒’擋了回去。若王爺能保這義倉只用於賑濟，不充軍餉，草民願率全城百姓歸順，誓死追隨王爺！”
趙珩拿起賬冊，翻到“義倉”一頁，上面記載著倉中存糧五萬石，還有布匹、藥材若干，登記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賬冊，起道：“本王以靖州軍的名義起誓，義倉專款專用，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蘇承澤看著趙珩眼中的坦，終於起，深深一揖：“草民蘇承澤，率蘇州百姓，恭迎王爺城！”
“蘇先生不必多禮。”趙珩扶起蘇承澤，“淮王之流看似朝廷藩王，實則行割據之事，對江南百姓橫徵暴斂，致使江南民不聊生，本王知道蘇州百姓素來安居樂業，此次前來，只為平定江南，絕非窮兵黷武。
只要諸位真心歸順，本王保證，蘇州的百姓依舊可以過安穩日子，蘇家的產業、宗祠，一概不。”
蘇承澤眼中閃過一釋然，連忙道：“王爺仁德，江南百姓，蘇州百姓激不盡。草民己備下薄禮，願獻城歸順，聽從王爺調遣。”
“禮就不必了。”趙珩搖頭，“本王更看重的是民心。讓開城門吧，我計程車兵會按編制城駐守，絕不驚擾百姓。”
蘇承澤連忙下令開啟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出裡面寬闊的街道。
靖州軍士兵列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城，甲冑在下泛著冷，卻始終保持著佇列，沒有一人擅自離隊，沒有一人側目圍觀的百姓。
街道兩旁的蘇州百姓起初還很張，躲在門後窗裡看，見靖州軍果然秋毫無犯，漸漸放下心來，有膽大的甚至敢站在街邊，好奇地打量這支傳說中的軍隊。
“看他們的盔甲，真亮啊……”
“聽說他們不搶東西，還給百姓分糧呢……”
“比淮王的兵好多了，那些人上次過蘇州，把西街的布莊都搶了……”
“他們背後背的那黑子是不是那個傳說中威力很大的槍？”
議論聲中，趙珩與蘇承澤並肩而行，穿過熱鬧的觀前街，來到蘇州府衙。
這裡將作為臨時的指揮中心，理江南的軍政事務。
落座後，趙珩開門見山：“蘇先生，蘇州是江南的財賦重地，也是人文薈萃之地。本王希你能協助本王，儘快恢復蘇州的秩序——商鋪開業、學堂復課、農田耕作，一切都要儘快回到正軌。”
“王爺放心，草民這就去安排。”蘇承澤拱手道，“蘇州的糧商、布商大多是草民的舊識，只要王爺下令減稅，他們定會立刻開業。至於農田，秋收在即，百姓們本就等著收割，只要安穩，自然會用心耕作。”
“很好。”趙珩點頭，“傳我命令，江南各地，今年賦稅減半，商戶免徵三個月厘金，鼓勵百姓墾荒，府提供種子和農。”
這道命令很快傳遍蘇州，又藉著商船、驛道傳到江南各地。
百姓們聽到訊息，無不歡欣鼓舞，那些原本還在觀的商戶、鄉紳，也紛紛放下顧慮，開始張羅著恢復營生。
夜後，蘇州府衙的燈火依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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