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制若是好的，為何天下大，百姓流離失所？”趙珩語氣轉冷，“本王要的是能讓百姓活命的規矩，不是束之高閣的祖制。你若看不慣，可辭歸鄉，本王絕不強留。”
老吏被噎得說不出話，悻悻坐下，廳再無人敢質疑。
那些江南的商人出的員，眼中卻燃起了芒——他們知道，這道命令一旦推行，江南的商業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
趙珩彷彿沒看到他們的反應，繼續道：“其次，民生為本。水利、學堂、醫館，這些事都要提上日程。各縣需在半年修繕所有破損的水渠，保證農田灌溉；每縣至開三座學堂，適齡孩免費學，教材由府衙統一發放；州府設惠民藥局，為貧苦百姓免費診治，藥材由府統一採購。”
這些舉措切中要害，連那些反對重商的員也挑不出錯——水利、學堂、醫館，哪一樣不是百姓急需的？
趙珩既然打下了江南，就要好好治理一番，關於普及教育的事，刻不容緩，提高全民文化水平才能對他的事業有更大的幫助。
他還要把靖州的新式學堂也開到江南來，新式學堂培養的人才才是他急需的。
不過這事急不得，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要想新式學堂培養出對他有幫助的科技人才，沒有十年甚至更久的深耕，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先從普及教育開始。
下面的員聽說適齡學免費學，紛紛議論起來。
不過趙珩並未理會，這些錢他還是拿得出來的，不算江南的賦稅，單單抄沒靖安王和淮王的那些產業，拿個零頭出來就綽綽有餘了。
“要做這些事，就得有能幹的人。”趙珩話鋒又轉，目變得銳利，“本王不會看誰的資歷老、誰的背景，只看誰能辦事，誰能讓百姓說好。從今日起，所有員，無論新舊，都要接考核。”
他示意王虎分發考核細則，紙張沙沙的翻聲在大廳裡響起。
“地方，考核指標有三：一是糧食產量，產量不達標者，記過；二是學率，適齡孩學不足七者，降職；三是治安，境案件破案率過低者，問責。”
“商戶管理，考核商戶數量、工坊僱工人數、商稅增長，三者有一不達標者，罰俸；兩者不達標者，調離。”
“水利，考核水渠修繕進度、灌溉覆蓋率，旱澇時節若因工程問題導致災損，首接罷。”
細則上的條款細緻微，不同崗位的考核指標清清楚楚，最後一條更是目驚心：“連續三次考核不達標者，首接罷免，永不錄用。”
“這……這簡首是苛政！”一名來自杭州的舊知府忍不住喊道，“為一任，豈能如此量化？若遇天災，糧食減產難道也要問責？”
“遇天災，可報災免考，但需如實上報損失，若有瞞，加倍懲。”趙珩冷冷地看著他，“本王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不是隻會找藉口的。你若覺得苛政，儘可辭去。”
那知府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說——他知道趙珩說一不二，真要辭職，怕是連家命都難保。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凝重，舊僚們看著手中的考核細則，如同看著催命符。
他們習慣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悠閒，習慣了靠資歷混日子，哪見過這般嚴苛的考核？
而且大雍如今病膏肓，員們早己經習慣了怠政懶政，無人管你，趙珩的這個考核，無疑是在他們頭上懸了一把刀，隨時都會砍下來。
趙珩掃視著眾人，忽然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概念：“諸位或許覺得，本王的要求太過嚴苛。但你們可知，本王要的，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而是‘天下為公’的世道。”
他站起，走到大廳中央，聲音鏗鏘：“所謂‘天下為公’，就是土地不是某個人的私產，而是百姓共同耕種；工坊不是某家的產業，而是工匠共同勞作；財富不是數人囤積，而是大家按勞分配。老有所養，有所教，病有所醫，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這番話，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土地公有”“按勞分配”，這些詞彙像驚雷一樣在眾人腦中炸響。
蘇承澤作為江南族的代表，聽到“土地不是私產”時，臉瞬間煞白——蘇家在蘇州有萬畝良田，這豈不是要被充公？
“王爺！”蘇承澤忍不住出列，聲音帶著抖，“土地乃民生之本，若是公有，恐搖天下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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