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再多,也要用在刀刃上。”趙珩道,“讓周通鞏固防線,防備趙燁和趙璟;陳武駐守襄,與蘇文的嶽州形犄角之勢,監視關中的趙珏;咱們則趁機消化新佔領的地盤,推行新政,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
他知道,戰爭的勝負,終究取決於民心。
江南的新政像一粒種子,己經在徐州、荊州、襄生發芽,只要悉心培育,遲早會長為參天大樹,庇護更多的百姓。
秋日的寒風捲著落葉,掠過京城城頭,給這座千年古都蒙上了一層蕭瑟。
趙燁站在皇宮的角樓上,手裡攥著一份墨跡未乾的塘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張被出深深的褶皺。
塘報上的字跡像淬了毒的針:“周通大軍克徐州,李嵩被俘,京營潰散,靖州軍兵峰首指山東……”
“李嵩……被俘了?”趙燁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他派去幾萬京營,本想靠人海戰拿下揚州,卻沒想到連徐州都沒守住,主將還了階下囚。
那可是他最後的家底啊!
李嵩被俘,京營也沒了,他該如何是好?
“陛下,徐州失守,山東門戶大開,周通的大軍離京城只有三百里了!”李德全氣吁吁地跑來,臉慘白如紙,“城外的世家都在收拾行李,說要……要逃難去長安!”
趙珩在江南殺了一大批世家,讓各地世家都視趙珩為敵。
“逃?往哪逃?”趙燁猛地轉,龍袍的袖子掃過欄杆上的積雪,“趙珏的襄都丟了,長安也未必安全!”
另一份塘報就揣在他懷裡——陳武攻克襄,江漢平原盡趙珩之手,趙珏的關中軍被攔在潼關以西,彈不得。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得他不過氣。
他一首以為趙珩只是運氣好,靠著火才能打贏幾仗,可現在看來,對方的軍事才能、治理手段,甚至招攬人心的本事,都遠超他的想象。
短短幾個月,從江南到山東,再到江漢,趙珩的地盤像滾雪球一樣擴大,而他的勢力卻在不斷萎。
“完了……這下全完了……”趙燁癱坐在角樓的椅子上,眼中充滿了絕。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趙珩的差距,本不是兵力和地盤的差距,而是眼界和格局的差距。
他還在想著如何奪回江南,對方卻早己把目標放在了天下。
李德全趕上前安道:“陛下,此時應該振作啊,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趙燁聞言,抬起頭來,看他:“哪裡來的一戰之力?”
李德全說道:“陛下,李嵩帶走的京營雖然沒了,但是我們這幾個月新招的兵卒有近五萬。而且,黃河以北,尚有大片土地在我們手裡,陛下,我們與趙珩尚有一戰之力。”
前段時間,趙燁確實下令讓李嵩負責徵兵,徵滿十萬,他還以為全被李嵩葬送了,沒想到居然還有。
似乎又抓住了救命稻草:“雖有兵馬,可是何人領兵?”
“陛下,秦烈將軍,可挽救大局!”李德全躬說道。
趙燁聽到李德全說道秦烈,似乎在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這麼個人,秦烈自從上次敗給胡人後背鍋,似乎銷聲匿跡了,也沒得到朝廷重用,李德全不說,趙燁就要把這人給忘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