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實在在的好，漸漸抵消了流言的影響。
“俺家分到三畝地！府還給了種子！”
“俺家娃進了學堂，先生說要教他認字！”
“昨兒俺爹咳嗽，去藥局拿了藥，一分錢沒花！”
百姓們的議論漸漸變了風向，臉上的笑容多了，對秦烈和新政的信任也多了。
那些之前跟著起鬨的人，看到好後，也開始主維護新政——畢竟，誰也不想失去到手的好日子。
不過，在這笑容之下，仍然藏著波濤洶湧。
長沙城的城門緩緩開啟。
平南王穿著一洗得發白的錦袍，雙手反綁，在親兵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出城門，後跟著他僅剩的二十餘名親眷和幕僚。
城門，早己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只有稀疏的守軍垂著頭，臉上寫滿了麻木和絕。
蘇文以及陳武的副將李威勒馬立於城下，後是數萬嚴陣以待的靖州軍。
李威看著昔日不可一世的平南王如今這般狼狽，眼中沒有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平靜。
蘇文命人解開平南王的雙手。
“平南王趙坤，願降。”平南王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抖，他緩緩跪下，將代表王爵的玉印高高舉過頭頂，“願獻長砂城及南疆全境，只求靖王殿下饒我全家命。”
蘇文沒有下馬，只是示意親兵上前接過玉印，沉聲道：“王爺有令，只要你真心歸降，約束部眾，不擾百姓，可保你全家平安，食無憂。但長砂城的防務，即日起由我靖州軍接管，所有府庫、糧倉，須在三日清點完畢，移我方。”
“是……是……“多謝……多謝王爺不殺之恩。”平南王連連應諾，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屈辱的淚水混合著泥土，在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他終究還是沒能等到所謂的“援軍”，在糧草耗盡、百姓和士兵隨時可能譁變的絕境下，只能選擇投降——這是保住他以及自己一家老小的唯一方式。
蘇文沒有再看他，調轉馬頭，高聲下令：“進城！嚴守軍紀，秋毫無犯！”
靖州軍列著整齊的方陣，踏著整齊的步伐進長沙城。
百姓們站在街邊，起初還有些惶恐，看到士兵們目不斜視，對散落的財視而不見，才漸漸放下心來，有人甚至端出熱茶，想遞給士兵，卻被禮貌地謝絕。
“真的不搶東西？”一個小孩拉著母親的角，小聲問道。
母親看著士兵們上整潔的鎧甲和臉上溫和的表，點了點頭，眼中泛起淚：“不搶了……以後，咱們的日子該好過了。”
長砂城破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江南及周邊州府。
趙珩收到捷報時，正在蘇州府衙的書房裡檢視各地送來的戶籍清冊。
王虎興沖沖地闖進來，將捷報遞到他面前：“王爺！平南王降了！李威將軍己接管長沙，湖南全境平定！咱們的地盤，從江南十三州，到山東西州，再到江漢、湖南，己經連片了！”
趙珩放下手中的清冊，接過捷報，仔細看完，臉上並沒有太多興，反而眉頭微蹙。
他走到巨大的輿圖前，手指從蘇州一路劃到長沙，又從長沙劃到襄、徐州，目凝重。
“是啊，連一片了。”趙珩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可這片土地，咱們真的能消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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