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看著簡報，眼中泛起溫的笑意：“我今早去了城西的學堂，孩子們正在學新算，用你教的‘阿拉伯數字’算賬，比算盤還快。有個從南疆來的小姑娘，從前連漢字都不識，現在不僅能讀書，還能幫著先生給其他孩子講課呢。”
趙珩心中一暖。
他推廣“新學”時，曾有人非議“棄聖賢書而學雜”，如今經過時間的考驗，讓所有人都看到，百姓識文斷字、學會實用技能，遠比死讀經書更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對了，”蘇婉清忽然想起一事，“農桑局的人說，徐州的耐旱稻種在臨州試種時出了點問題，那邊的土壤偏鹼，稻穗結得不夠飽滿。他們想請王爺去臨州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種植方法。”
“好。”趙珩站起，“正好借這個機會，去臨州、靖州走一趟。這兩地是咱們的老基，也該看看新政推行的況。”
七日後，趙珩帶著親兵和農桑局的技師，乘坐水師的快船，抵達臨州。
臨州曾是趙珩起兵的地方，城牆的磚石上還留著當年戰火的痕跡，只是如今己被新砌的磚塊填補，街道兩旁的店鋪掛著“臨州布坊”“新政糧行”的招牌，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新政在臨州和靖州兩地可以說推廣的最好。
靖州百姓如今的生活水平比起兩年前更是上了一個大臺階。
守將李威早己在碼頭等候，看到趙珩下船，連忙上前行禮：“王爺，您可算來了！臨州的百姓都盼著您呢！”
趙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多禮，先帶我們去稻田看看。”
一行人來到城外的試驗田，農桑局的技師正蹲在田裡，對著幾株稻穗發愁。
看到趙珩過來，技師連忙起：“王爺，您看這稻穗，顆粒不夠飽滿，比在徐州試種時差了不。我們測了土壤，鹼度偏高，新稻種不太適應。”
趙珩蹲下，捻起一粒稻子放在裡嚼了嚼，又抓起一把土聞了聞，沉道：“鹼土壤，得先改良。讓百姓在田裡撒些草木灰和腐的秸稈，中和一下鹼度；再調整灌溉的頻率，別讓積水太多。另外，稻種可以提前浸泡在淡鹽水裡，提高抗鹼能力。”
這些都是他從後世農業知識裡學來的法子，技師聽得連連點頭，連忙讓人記下。
旁邊圍觀的百姓見王爺親自蹲在田裡想辦法，都不己，一個老農喊道：“王爺放心，您說怎麼幹，俺們就怎麼幹！就算今年收差點，明年肯定能種好！”
趙珩站起，對老農笑道：“不要種好稻子，還要學好法子。臨州的學堂要開‘農桑課’，讓技師們教大家怎麼看土壤、怎麼選種子，往後不靠天吃飯，靠本事吃飯。”
百姓們歡呼起來，簇擁著趙珩往城裡走。
街道兩旁的樓上，不人家掛出了“歡迎王爺”的紅綢，孩子們追在隊伍後面，喊著“王爺好”，手裡還舉著自己畫的“收圖”。
走到當年臨州軍駐軍的校場，如今己改了“臨州工坊”，裡面擺滿了新造的織布機和農。
工坊的管事是個瘸的老兵，看到趙珩進來，激得熱淚盈眶：“王爺，俺們工坊現在有兩百多個工人，大多是當年傷的弟兄和他們的家眷，都有飯吃了！”
趙珩看著那些悉的面孔——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瘸了，都是這兩年跟著他出生死的弟兄。
他走上前，握住老兵的手：“辛苦你們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咱們不僅要讓弟兄們有飯吃，還要讓孩子們有書讀，讓臨州越來越好。”
老兵哽咽著點頭，周圍的工人們都紅了眼眶。
他們知道，若不是趙珩，給了他們謀生的出路，這些傷殘的老兵，恐怕早就了路邊的乞丐。
離開臨州，趙珩又去了靖州。
靖州是他的“龍興之地”，新政推行得最早，也最徹底。
當年他親手分下去的田地，如今大多蓋起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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