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工與民生。”張忠的聲音越發激昂，“工坊方面，江南織坊增至三百家，年產綢五十萬匹；湖南鐵工坊年產農十萬件，江漢瓷遠銷山東、幽州；徐州的煤礦己開始供應七地，取代木炭用於取暖和工坊力。
民生方面，各地共開設學堂五百所，學孩逾十萬人；開設紅坊、托班兩百，安置婦就業三萬餘人；各地建立的‘濟民倉’，己救助災民、貧戶十餘萬。”
每一項資料報出，廳便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
佈告上的藍（商工）、黃（民生）區域，像兩張不斷擴充套件的網，將七地的城鎮鄉野連線起來，構一幅生機的圖景。
趙珩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欣的笑意。
這些果，是他和所有員、百姓用汗換來的，是新政最堅實的基石。
張忠彙報完畢，退回原位。
趙珩站起，目再次掃過眾人：“這些資料，不是讓大家自滿，而是讓大家明白——新政行得通，不僅行得通，而且效果很好，可以讓百姓食無憂，百姓盼著它行得通。但現在，問題來了。”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地盤大了，員多了，各地推行新政的標準卻不統一。有的地方‘攤丁畝’算得細，有的地方卻還在沿用舊賬；有的學堂教新學（算、生化學理技），有的卻還在死讀經書；甚至連員的俸祿、考核，各地都不一樣。這樣下去，新政遲早會走樣、會變形。”
廳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員們都明白趙珩說的是實。
各地原本分屬不同勢力，員們的出、習慣各異，推行新政時難免各有側重，時間一長，確實容易出現標準不一的問題。
“所以，今日的第二件事，就是統一規矩，培訓員。”趙珩示意幕僚抬上數十摞冊子，“這是《新政推行綱要》和《員考核條例》，人手一套，接下來三天，咱們分組學習，逐條討論，務必讓每個員都清楚——咱們要建立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政府，該做什麼樣的。”
員們接過冊子，翻開一看，頓時被裡面的容吸引——
《新政推行綱要》詳細規定了各地統一的稅賦標準（攤丁畝的計算方法）、土地清丈流程、農桑技推廣步驟，甚至連工坊的工時、最低薪資都有明確標準。
《員考核條例》則打破了以往“唯資歷論”的舊習，將“民生改善”“稅賦公平”“百姓滿意度”作為主要考核指標，考核不合格者，首接罷免。
更讓人驚訝的是，綱要裡還提到了“員培訓制度”——各地需定期選派員到蘇州的“新政學堂”進修，學習算、統計、農桑知識，考核合格才能任職。
還設立了“監察司”，專門督查各地新政推行況，一旦發現貪腐、懈怠，嚴懲不貸。
“王爺，”一個來自湖南的老臣忍不住問道，“這些規矩……是不是太細了？各地況不同，若是一刀切，怕是會水土不服。”
趙珩看向他，耐心解釋：“李大人，‘細’不代表‘僵’。綱要裡的是基本原則，各地可以據實際況調整執行方法，但核心不能變——必須以百姓利益為本，必須公開、公平、明。
比如湖南多山地，湖北多水田，農桑技的推廣方法可以不同，但‘提高畝產、讓百姓增收’的目標必須一致。”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至於‘監察司’，不是為了為難大家，而是為了保護大家。新政了不人的利益，難免有人栽贓陷害。監察司既查貪腐，也為清白的員正名，讓大家能安心推行新政。”
這番話解開了不員的疑慮。
柳文站起，拱手道：“王爺說的是。湖南推行新政時，若不是有明確的規矩和督查，恐怕早就被士族的誣告拖垮了。統一標準、加強監察，不僅能讓新政走得更穩，也能讓咱們這些做實事的，些後顧之憂。”
柳文的話引起了不員的共鳴。
湖南和臨州等地的員紛紛出聲應和，這些人要麼現在是在柳文手下做事，要麼之前在柳文手下做事，都明白柳文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有過切。
他們大多有過被舊勢力刁難、誣告的經歷，深知沒有制度保障，新政推行寸步難行。
接下來的三天，議事大廳變了“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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