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手指在上面重重一點,對麾下將領道:“趙珩在徐州推廣新政,煤礦、工坊日夜不停,顯然是在積蓄力量。
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不出兩年,江南的兵力、糧草就能遠超咱們,到時候想打都沒機會了!”
帳的將領們神凝重。
他們都清楚,的糧食儲備只夠支撐半年,關中的災荒還沒完全平息,蜀地因新政採取的手段過於激進,鬧起了民變,王大人正焦頭爛額地鎮,本不出多餘的糧草支援前線。
“將軍,要不……再等等?”一個副將猶豫道,“等麥收後,咱們的糧草充裕了,再出兵不遲。”
“等不起了!”秦烈搖頭,“趙珩的冬小麥夏收就能增產,咱們若等他糧草充足,更難取勝。傳令下去,讓山東的駐軍佯裝演習,試探徐州的防務;同時派人聯絡幽州的趙璟,許他山東之地,讓他從北面牽制趙珩,咱們趁機南下,一舉拿下徐州!”
這是孤注一擲的計劃。
秦烈知道,趙璟未必會真心合作,但只要能拖住趙珩的兵力,他就有機會攻破徐州,打通南下江南的通道。
這個出兵計劃他己經奏請趙燁,趙燁也同意了。
如今趙燁手下,秦烈一軍獨大,不過,英國公也同樣獨領一軍,算是勉強和秦烈分庭抗禮。
訊息很快傳到了蘇州。
趙珩正在檢視水師的新戰船圖紙,張忠神匆匆地闖了進來:“王爺,有異!秦烈在山東增兵,還派使者去了幽州,怕是要對咱們手!”
趙珩卻異常平靜,接過報仔細看完,淡淡道:“秦烈這是急了。關中災荒,蜀地民變,他想靠打仗轉移矛盾,可惜打錯了算盤。”
“那咱們怎麼辦?”張忠急道,“要不要調周昂的水師去山東支援?讓陳武從江漢出兵,夾擊秦烈?”
“不必。”趙珩走到輿圖前,用手指在徐州、山東、幽州之間劃了個圈,“秦烈想讓趙璟牽制咱們,趙璟卻未必願意當他的槍使。
傳我命令:周通守徐州,只守不攻,消耗秦烈的兵力;陳武在江漢集結,擺出要進攻河南的架勢,秦烈分兵;周昂的水師守住長江口,防止從水路襲。至於趙璟……”
他角勾起一抹冷笑:“派人給趙璟送封信,告訴他,若他敢出兵助秦烈,江南就斷絕與幽州的所有貿易,讓他的鐵騎連馬料都湊不齊。”
這是釜底薪。
幽州的戰馬飼料、過冬的棉布,大多依賴江南供應,一旦斷絕貿易,趙璟的十萬鐵騎就了擺設。
趙珩早己料到秦烈會狗急跳牆,這些部署看似被,實則拿著對方的肋。
“另外,”趙珩補充道,“讓各地加快夏收的準備,多儲備糧草和軍械。告訴百姓,安心種地,有咱們的軍隊在,誰也別想破壞咱們的好日子。派人聯絡平西王,告訴他,開春了,本王要出兵攻蜀,讓他的人做好應。”
張忠領命而去。
如今蜀地最,民心思,又有應,攻蜀最為合適。
趙燁要打他的主意,他又何嘗不是呢?
書房裡只剩下趙珩,窗外的春風吹進屋,帶著麥苗的清香。
“看來,今年的夏收,要在兵荒馬中過了。”趙珩清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