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們心中瞭然——圖這是要穩住大華,趁機消化帖木兒的部眾,至於將來是否開戰,還要看雙方的實力變化。
帳外,帖木兒的部眾被王庭騎兵包圍,男人們被編圖的怯薛軍(衛軍),人和孩子則被分發給其他部落。
曾經叱吒東部草原的帖木兒部,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草原的整合浪中。
同一時間,西州邊境的曠野上,兩支大軍正向著幽燕方向進。
周通的西路軍與陳武的東路軍匯合後,兵力達到二十萬,旌旗連綿百里,甲冑在下泛著冷。
前鋒騎兵己經越過幽州地界,距離靖安王趙璟的治所薊州,只剩三百里。
薊州城,靖安王趙璟正站在城樓上,著南方天際線揚起的煙塵,臉凝重如鐵。
他手裡著一封周通送來的勸降信,信紙己被汗水浸——信上寫得很清楚:獻城歸降,可保宗室富貴;負隅頑抗,城破之日,定斬不饒。
“王爺,要不……降了吧?”長史巍巍地說,“周通和陳武都是百戰老將,二十萬大軍境,咱們這十萬兵馬,守不住啊!”
“降?”趙璟猛地轉,眼中閃過一瘋狂,“我乃大雍宗室,豈能向趙珩那個反賊投降?當年先皇分封諸王,幽並兩州就是咱們趙家的基,丟了薊州,我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他上強,心裡卻早己慌了神。
這些年,他靠著截留幽並兩州賦稅、私鑄錢幣才維持著十萬兵馬,軍械糧草遠不如大華軍隊,更別說對方還有火炮和火槍這種大殺。
“傳我命令。”趙璟咬著牙道,“讓滄州、景州的守軍撤回薊州,加固城防;開啟府庫,懸賞士兵死守,有能斬殺周通或陳武者,賞黃金千兩,封萬戶侯!”
他知道這是飲鴆止。
撤回外圍守軍,等於將幽燕的門戶拱手讓人;掏空府庫,只會讓戰後的薊州更加混。
但他己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於薊州的堅城,能拖延到冬天——大華軍隊不耐北方嚴寒,或許會自行退兵。
來年再去草原聯合圖,一舉南下,到時候和圖平分天下。
代郡的會師大營裡,周通與陳武圍著輿圖,商議進軍路線。
帳外的校場上,士兵們正在拭步槍、檢修火炮,輜重營的馬車源源不斷地運來糧草和彈藥,空氣中瀰漫著張而興的氣息。
“趙璟在幽州囤積了十萬大軍,以薊州為屏障,易守難攻。”周通指著輿圖上的薊州,“他的騎兵是銳,擅長在平原作戰,咱們不能。”
陳武點頭道:“我看過斥候的回報,趙璟的糧道在幽州與幷州之間的飛狐陘,這條陘道狹窄,易攻難守,是他的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道:“先斷糧道!”
周通立刻下令:“陳將軍率十五萬大軍,正面佯攻薊州,吸引趙璟的主力;我帶三萬兵,突襲飛狐陘,切斷他的糧道;另外,讓石敢當的義軍和剩餘大軍襲擾幽州周邊縣城,搖他的後方。”
“好!”陳武起抱拳,“三日後,我在薊州城下等周將軍的好訊息!”
三日後,薊州城下。
陳武的十萬大軍列陣攻城,火炮轟鳴著砸向城牆,步兵推著雲梯衝向城頭,喊殺聲震天。
城頭上的趙璟親自督戰,看著城下黑的大華軍隊,臉凝重如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