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東院沁竹院的的院子裡，白羨倪正在案上描摹，若能懂行的行家便能看出，的畫工和長姐竟不相上下。
“倪兒，”梅姨娘端了一盤新鮮的瓜果，“這是番邦進貢的葡萄，名喚黑人，陛下賞賜了你父親一些，你父親又分給我們院子裡，聽說甜，水又足，母親特命下人洗了給你端了來，快嚐嚐。”
白羨倪吃了一顆，“多謝姨娘。”梅姨娘將養得氣度極好，一舉一都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梅姨娘看著畫的萬馬奔騰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今日之事，做的實在太過冒險。”
白羨倪倒也不避諱，在太師椅上坐下，“姨娘是指，我將大姐姐的琴絃換了的事？”
梅姨娘張了張，卻沒有開口。
明明才是長輩，卻覺這院中無論大事小事，都被白羨倪主導。
“焦尾琴是祖母留下的件，今日是因為年久失修，才斷了的。又有什麼奇怪的？”
白羨倪又拈了一顆葡萄，“只是今日西妹妹令我刮目相看呢。但如果，大姐姐知道了，是旁的綠倚今日將這把焦尾琴送到的主院，方才又一副救世主的模樣替解圍，會如何想？”
白羨倪想到白眠卿，曾經那麼膽小怯弱的人，如今也是敢在面前班門弄斧了。
梅姨娘做出一副憐憫之，“你西妹妹自小便沒了母親，你也該多擔待些。”
主院綾羅院裡，白驚窈喝了一口茶，卻仍然沒把氣順下去。
“母親，那白眠卿瞧著是不一樣了，只是今日居然是院裡的人送的焦尾琴？方才還一副假惺惺的做派，說什麼是一條船上的人，依我看，就是做的手腳。”
“窈兒，”王如紅倒是未肝火，“母親平日裡怎麼教育你的？做事切要莫急莫躁。卿丫頭也到了許人的年紀，今日那麼多王公貴族。想心思，想往上爬，也是人之常。只是，”
拉過白驚窈的手，如纖蔥一般的手指上面有一個口子，不顯眼，但終究留下了痕跡。“娘也要教過你，做事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盛京天牢，寒刺骨。
江妄月仍著白日那件紫袍，立在昏暗裡，愈顯沉鬱。
“王大人，明日便要啟程，本座特來相送。”
王琦鬚髮盡白，枯目抬他許久，啞聲開口：“難得江提督，還記著罪臣這把老骨頭。”
所謂私甚篤，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戲。在穆謹鈺與江妄月的棋局裡，他早就是一枚棄子。
“大人是真心掛念，還是怕罪臣這張，見了天子，會出些不該說的話？”
江妄月輕笑一聲。不敷的面容，溫潤得如同玉璧，不見半分戾氣。
“王大人說笑了，你是本座舊友，我怎會如此想你。”
王琦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額角撞得青磚作響。
“事己至此，罪臣別無所求，只求江大人保全臣一家老小。臣這條命，死不足惜。”
江妄月緩緩起，語氣淡漠：“王大人太高看本座了。如今我自尚且難保，哪還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話音落，他轉便走。
後，王琦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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