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絕安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綠倚。
綠倚的眼睛紅腫得像爛桃子，看見來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撲上來抱住了的襬：“姑娘！姑娘你要替我做主——奴婢沒有東西！奴婢發誓——”
“綠倚。”
程絕安低聲喚了一句，聲音不重，但綠倚的哭聲立刻小了下去。
蹲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包袱皮上的那幾件首飾。
赤金嵌紅寶耳墜，極好，一看就是正經金鋪的手藝。翡翠鐲子水頭通，濃綠滴。鏤空銀簪做工細，花紋是時下京中最流行的纏枝蓮。
三件東西，件件值錢。
程絕安站起來，拍了拍襬上的灰。
“大姐姐，”的聲音依然是那種弱弱的語調，“這件事……我想替綠倚說兩句話，大姐姐可願意聽？”
白驚窈挑了挑眉：“你說。”
“綠倚跟了我六年，什麼子我最清楚。膽子小，見了生人話都不敢多說，讓東西——恕妹妹首言，沒這個膽子。”
“沒這個膽子？”秋月在旁邊，“東西可是從床底下——”
“秋月。”白驚窈抬了抬手，秋月立刻噤了聲。
白驚窈看著程絕安，角的笑意不減，但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
“西妹妹護短，做主子的心疼自己的丫鬟，這我理解。可東西確實是從鋪蓋底下搜出來的，總不能說是自己長了跑過去的吧？”
“大姐姐說得是。”程絕安點了點頭，“所以我想請大姐姐容我問綠倚幾句話。”
沒等白驚窈答應，便蹲下，與綠倚平視。
“綠倚，你昨日去綾羅院取裳，從出門到回來，一共多久？”
綠倚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憶：“大……大約兩刻鐘。”
“在綾羅院待了多久？”
“不到半刻鐘。是秋月姐姐說裳還沒包好，讓奴婢在外頭等著。奴婢就在廊下等了一會兒。”
“有沒有進正屋？”
“沒有！奴婢一步都沒進去過！”
“那秋月說你從梳妝間出來，又是怎麼回事？”
綠倚急得又要哭：“奴婢不知道！奴婢只在廊下等著，後來秋月姐姐把包好的裳遞出來，奴婢接了就走了。奴婢真的沒進過們的屋子！”
程絕安站起。
“大姐姐。”轉向白驚窈，聲音很平靜，“綠倚的話，姐姐可以不信。但有一件事，姐姐不妨想一想。”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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