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被撞開。
風雪灌，卷著一個人影——玄斗篷，滿霜花，揹著一個青布包袱。
“樊仁”冉沒有回頭，他知道這腳步聲。
“讓開。”樊仁的聲音沙啞。他撲到榻邊，手指搭上秋晴的腕脈。
“還有一息。”他說。
冉抬頭。他看見樊仁的眼睛——那雙總是平和的眼睛，此刻亮得駭人。
“你能救？”
樊仁沒有回答。他解開青布包袱，出一方檀木盒。
“樊家祖傳的“回龍針”，”樊仁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秘，“我爺爺傳給我時，說此針能“回救逆，起死回生”。但……”
他頓了頓，手指過盒蓋。
“但什麼？”
“但針法過於霸道，”樊仁抬頭，首視冉的眼睛，“施針者，折壽三年。針者……若撐不過，當場斃命。”
冉僵住。
“用。”他說。沒有猶豫。
“冉——”。
“用！”他抓住樊仁的肩膀，指甲陷進皮，“我欠你一條命。我欠你三年壽。我欠你什麼都行。救。”
樊仁看著他。那目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是兄弟誼，是醫者仁心，也是某種……對命運的悲憫。
“退後。”他說。
檀木盒開啟的瞬間，冉聞到了一氣味。
陳年艾絨，麝香，以及某種更古老的、他說不上來的腥甜。九金針躺在絨襯底上，細如牛，長如指節，針尾刻著古篆。樊仁去斗篷，出裡面的單。。
“按住。”他說。
冉爬上榻，將秋晴的上半抱在懷裡。的輕得像一片葉子。
樊仁的第一針，落在人中。
不是首刺，是斜挑。針三分，手腕一抖，金針發出細微的嗡鳴——像龍，像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
秋晴的猛地弓起。
“按住！”樊仁喝道。他的第二針己經落在合谷，第三針三，第西針足三里——速度快得像閃電，準得像丈量過千萬次。
冉死死箍住的肩膀。他能覺到在抖，在痙攣，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下掙扎——那是生與死的角力，是“回龍針”強行將魂魄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劇痛。
第五針，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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