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遜眼睛一亮：“自然是建功立業。”
“如何建功立業。”冉轉，“像你祖輩那樣，南下劫掠，殺人放火，然後被漢軍追擊，逃回草原，週而復始。”
蒙遜語塞。
“那樣的功業，史書上會怎麼寫？”冉步步，“‘匈奴寇邊，掠某郡，殺掠無算’——寥寥數語，盡是罵名。千百年後，你的子孫讀到這段歷史，是到榮耀，還是愧。”
蒙遜臉變幻，握了拳頭。
冉走回他面前，聲音放緩：“蒙遜，你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這天下大勢正在變化。胡漢雜居百年，早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味殺伐，只會兩敗俱傷。真正的英雄，該做的是融胡漢為一，創不世之功業。如若你想要建國，西域往西有大片遼闊的草原。那裡人煙稀，中原太擁了。那裡才是你開疆拓土的地方，你們匈奴人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
沮渠蒙遜眼前一亮問道：“老師，您是怎麼知道的”。冉道：“從西域往來的客商哪裡聽說的，但是如果到了那裡，你們的族人要有自保的能力”。
冉頓了頓，丟擲關鍵一句：“如今西域正在用人之際，我需要一支銳騎兵。你可願率三萬匈奴勇士前往，一來可以幫忙我鎮守西域，看看西域以外的世界。二來，也可以在謝艾先生的幫助下，訓練一支強大的匈奴騎兵，但是在西域你要接謝艾先生的調遣”。
蒙遜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學生願意。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三萬騎兵，需聽我號令。”蒙遜咬牙道，“匈奴人只服強者，若給漢人統領。”
“你的人自然由你統領。”冉微笑，“不但由你統領，這支軍隊的建制、訓練、糧餉，全部獨立。你只需對我一人負責，謝艾先生只是傳達我的將令。”
蒙遜呼吸急促起來。獨立統兵三萬，這在匈奴各部中是前所未有的權勢。更何況是去西域。那裡天高皇帝遠，簡首是……
“但是，”冉話鋒一轉，“這支軍隊，必須是漢騎命名。軍紀需按漢軍規制，不得濫殺無辜，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欺凌弱小。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守紀律、得民心的鐵騎，不是草原上的馬賊。”
看著蒙遜：“你能做到嗎？”
蒙遜單膝跪地，右手捶：“學生以先祖之靈起誓：“必練出一支令行止、戰無不勝的鐵騎，不負老師重託。”
“好。”冉扶起他，“回去挑選勇士吧。記住，我要的是真正的銳，不是湊數的老弱。三個月後，我會派人送你們西行。”
蒙遜激退下。
書房，李昂從屏風後走出，輕聲道：“主公，三萬匈奴騎兵，全給他是否太過冒險？”
冉著蒙遜離去的方向，目深邃：“蒙遜此人，野心，不甘人下。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會珍惜這個機會，這是他離部落桎梏、獨立建國的唯一途徑。”
他轉，看向李昂：“況且，西域遼闊，需要一支悉草原戰法的騎兵。匈奴人是天生的騎士，正好彌補我軍短板。至於忠誠。。”
微微一笑：“我會讓崔、謝艾在西域牢牢掌控錢糧、民政。沒有糧餉，再銳的騎兵也是無之木。再者見識西域外的廣闊的土地。蒙遜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李昂恍然，深深一揖：“主公英明。”
十日後，江南士子們準備返程。
臨行前夜，謝道韞與張彤雲聯袂來訪。
州牧府書房，燭火溫暖。冉傷勢己大為好轉，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見二到來，他起相迎，親自煮茶。
“明日就要走了。”冉問。
謝道韞點頭，目落在冉額頭那道的疤痕上，眼中閃過一痛楚：“州牧的傷可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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