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吉日。
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十里紅妝,沒有賓客滿堂,只在州牧府後院設了幾桌酒席,請了李氏,蘇道賢、李昂、冉義還有涼州和冉好的員等親近之人。
冉穿著常服,蘇蕙也是一簡樸的紅。兩人在苻錦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
禮時,苻錦親自為蘇蕙戴上金釵,蘇小小,秋晴攙扶著。苻錦輕聲道:“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妹妹。”
蘇蕙眼中含淚,深深一福:“謝姐姐們全。”
那夜,房花燭。
紅燭高燒,映著蘇蕙紅的臉。冉輕輕揭開蓋頭,看著這個陪伴自己走過生死、如今終於為自己妻子的子,心中百集。
“蕙兒,”他握住的手,“跟著我,可能會吃苦,可能會危險,可能會……”
蘇蕙手,按住他的:“我不怕。只要能跟著你,刀山火海我也去。”
依偎進他懷中,聲音輕卻堅定:“從今往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要做的事,我陪你做。你要走的路,我陪你走。”
冉抱住。
窗外,秋風蕭瑟,明月高懸。
屋,紅燭溫暖,佳人相伴。
建元十西年冬,姑臧城的雪來得格外早。
元月末,第一場大雪便覆蓋了整座城池。雪花如鵝般紛揚落下,落在將軍府的青瓦上,落在枯枝上,落在街道上行人匆匆的肩頭。寒風從祁連山方向刮來,帶著刺骨的凜冽,穿過街巷時發出嗚嗚的呼嘯,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
州牧府書房,炭火燒得正旺。
冉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封剛到的詔書。黃的絹帛在燭下泛著和的澤,但上面的字句卻冰冷如鐵,苻堅下旨,命清河公主苻錦必須在年前返回長安。
“公主什麼時候走?”李昂輕聲問。
“三日後。”冉放下詔書,向窗外紛揚的雪花,“陛下這是不放心了。公主在涼州待得太久,朝中己有非議。”
蘇蕙坐在一旁,正在為他補一件舊袍。針線在手中穿梭,作嫻而安靜。聽到此言,抬起頭:“公主回去也好。長安畢竟是京師,公主久離宮廷,難免惹人閒話。”
冉點頭,卻看向蘇蕙:“公主走前,會將府事務給你。從今往後,府中院,就拜託你了。”
蘇蕙的手頓了頓,針尖刺指尖,滲出一滴珠。輕輕含住手指,眼中閃過一複雜,這是信任,也是重擔。公主將院管理權給,意味著正式承認在這個家的地位,但也意味著,從此要獨自面對這深宅大院裡的所有明暗。
三日後,姑臧城南門外。風雪稍歇,但寒意更甚。苻錦披著狐裘大氅,站在馬車前,握著冉的手。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抖。
“夫君保重。”聲音很輕,“我在長安等你。”
“路上小心。”冉為攏了攏大氅,“到了長安,代我向陛下請安。就說涼州一切安好,臣冉,必不負聖恩。”
苻錦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捨,有擔憂,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轉上車,車簾放下前,最後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