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拱火，唯恐天下不。”
“再有，便是陳霖那樁通敵的案子。”
老將軍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陳霖，跟了老夫許多年，算是個知知底的老人了。”
“他招供說，是嫉妒我偏姜巖，心中不忿，才行差踏錯。”
“說敵人拿住了他第一次的把柄，才著他有了第二次。”
“這些說辭，聽上去天無，可老夫聽著，卻都著一子勉強。”
“開戰的緣由，斷絕的糧道，通敵的部將”
“這三件事，看似毫無關聯，可老夫總覺得，有一看不見的線，將它們串在了一起。”
“只是這線，埋得太深了。”
“我在邊關，鞭長莫及，想查，卻無從下手。”
“這種覺，就像是有一毒刺扎進了後背，拔不出來，咽不下去，時時刻刻都讓你不得安生。”
老將軍的臉上，第一次流出一種名為“無力”的神。
那是一位百戰名將，在面對朝堂詭譎時，最真實的寫照。
小乙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沙場之外，還有另一座更加兇險的戰場。
“大將軍所言之事，小乙今日也是初聞，實在無法為將軍分憂，心中有愧。”
徐德昌擺了擺手，自嘲一笑。
“與你說這些，不過是心裡憋悶，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你一個頭小子，又能懂什麼。”
他話鋒一轉，目重新落在小乙上，帶著幾分審視。
“對了，你來尋我，又是為了何事？”
小乙被他這麼一問，中早己盤算了千百遍的話，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熱氣，猛地從脖頸竄上臉頰。
他那張在沙場上都未曾變的臉，竟“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徐德昌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低沉而爽朗的笑聲。
“哈哈，老夫知道了！”
“你小子，心裡想的什麼，還想瞞過我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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