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是孰非，自有尚書大人與三法司，為你定奪。”
一聽到小乙要將籍冊帶走，一首癱在地的魏錚，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那籍冊，是他們耗費了無數心做出來的“完”之。
可也正因其“完”，才最是見不得。
一旦落兵部那些老吏手中，逐條比對，層層深挖，假的，終究是假的。
“不可！”
他失聲尖，臉上盡褪。
“這些籍冊，乃我太僕寺之，你……你無權帶走！”
他張開雙臂，像一隻護食的野狗，攔在小乙前。
小乙停下腳步，側過頭，用眼角的餘瞥著他。
“魏大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今日，我若是非要帶走不可呢？”
魏錚的哆嗦著，厲荏地吼道。
“來人！”
一聲呼喝，門外候著的幾名衙役聞聲立刻衝了進來，手持水火，將小乙團團圍住。
偏房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幾名衙役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是一頭霧水。
一個是本地頂頭上司，一個是京城來的兵部大。
幫誰？
誰都得罪不起。
小乙看著他們，臉上沒有毫慌。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將那兩本厚重的籍冊夾在腋下，然後騰出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代表兵部份的手令。
“我，兵部郎中，趙小乙。”
他的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名衙役。
“奉兵部尚書之命，徹查隴城軍馬貪墨、通敵一案。”
“此案，干係國本。”
他舉起手令，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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