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虎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他掰著手指頭，似乎在計算著什麼，隨即發出一陣驚天地的狂笑。
“哈哈哈，那豈不是比咱們縣裡那縣太爺的還要大？”
“哈哈哈！”
小乙也跟著放聲大笑，這笑聲裡，有為兄弟高興的暢快，也有一掃連日霾的輕鬆。
“說的沒錯，確實比那七品的縣太爺，大。”
“那俺一定要回去告訴俺爹俺娘，他們的兒子出息了，當上比縣太爺還要厲害的大了！”
年虎興地在小屋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猛，終於得以舒展筋骨。
小乙看著他，眼神溫和。
“這兩天應該沒什麼事，你空回去看看爹孃吧。”
他說著，順手從腰間的錢袋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塞進年虎的手裡。
“這些，拿回去孝敬孝敬二老。”
“如今也是京城的大人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年虎掂了掂手裡那分量不輕的錢袋子，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意味深長的目看著小乙。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小子，哪兒來這麼多錢？”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擔憂。
“該不會，才來京城沒幾天，就學著那些狗，做起了貪汙吏吧？”
小乙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說什麼呢你！”
“小爺當初在軍中的時候，只是沒告訴你，我可有的是錢。”
年虎把那錢袋子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啊呸！”
“你小子跟俺來這套，老實告訴我，這錢來路要是不正，這髒銀，俺說啥也不能要！”
他的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那是在戰場上可以把後背給對方的兄弟，才有的質問。
小乙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片刻，隨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
“虎哥，既然咱倆是過了命的兄弟，以後還要在這吃人的京城裡一起並肩戰鬥，那有些事，我就把實話告訴你。”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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