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心中念頭百轉，面上卻是不聲，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名為徐子賢的男子，等著他的下文。
那張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被與淚痕織的痛苦所覆蓋，像是一塊被摔碎後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玉。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腔裡所有的悲憤與不甘都下去。
“不知公子要與我做怎樣的易？”小乙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古井無波，卻帶著一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徐子賢抬起那雙佈滿的眼，首視著小乙，那目中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坦然。
“在我行刺公主失敗之後，也差點慘遭殺之禍。”
他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在敘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想來，應該是我那養父派來殺人滅口的。”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砸在小乙的心頭。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幕後之人行事之狠辣，可見一斑。
“還好我暗中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才僥倖逃了出去。”
徐子賢的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似乎在慶幸自己多年的小心謹慎，又似乎在嘲笑自己竟會對那人抱有過一幻想。
小乙的目掃過這間陳設簡單的堂，最終落在了窗外那約可見的山林廓上。
“那這山寨又是？”
“這寨子，是我秘經營多年的。”
徐子賢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難以察覺的暖意，彷彿在談論自己唯一的珍寶。
“外面沒人知道我是這寨子的大當家。”
他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為自己築了無數個巢，卻不想，最終能容的，只有這最不起眼的一個。
“行刺失敗之後，我便躲到了這裡。”
小乙點了點頭，一切都合乎理。
“那你究竟想要我怎麼樣？”
小乙將話題拉了回來，他知道，這才是易的核心。
徐子賢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那剛燃起的一點微，又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我孑然一，死不足惜。”
他緩緩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和淚的味道。
“可是這寨子當中的眾多兄弟，卻都是苦難之人。”
他的聲音微微抖，那份為他人著想的真摯，與他之前所描述的復仇者形象，形了鮮明的對比。
“我們在此聚義，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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