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鎏金大字，便如三枚無聲的鐵釘，釘了他的眼簾，再緩緩釘了他的記憶深。
薦愨堂。
這名字，像是一顆被忘在角落裡許久的石子，今日被無意間踢了一腳，在心底滾出了沉悶的迴響。
是在哪一卷被蠹蟲蛀空的舊檔裡見過？
還是在哪裡聽人說過聽過？
小乙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中茶水的熱氣，縷縷，拂過他的眉梢，卻未能舒展他擰起的眉頭。
思緒如一團麻，在腦海裡翻滾，攪著那些被塵封的過往。
忽然，一道電，撕裂了記憶的濃霧。
一個名字，清晰地浮現出來。
周裕和。
那個總是一臉風霜，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的老傢伙。
對，就是他。
小乙的眼神驟然一凝，彷彿穿了時空，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夜晚。
他曾說，他在西越待過。
曾經，他就像一顆釘子，被釘進了“薦愨堂”這塊最的木頭裡。
原來，此便是老周口中那個龍潭虎。
是趙國西越腹地的一最秘的角。
也是兩國之間，在刀劍影之外，用算盤和銀子廝殺的戰場。
“有點意思。”
小乙的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輕聲自語。
那聲音極低，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這滿街的紅塵聽。
他的目，再次落回到了旁那個戴斗笠的男人上。
先前只覺得此人氣息沉穩，是個高手。
如今再看，那如山嶽般巋然不的姿，便有了全然不同的意味。
他不是在看風景。
他是在看守。
或者說，是在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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