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婁先生撣了撣袖上的微塵，不卑不地躬行了一禮。
“老朽見過大王。”
南宮桀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放聲笑道。
“先生無需多禮。”
“既然是小乙小子極力引薦的人，想必先生的中，必然是藏著經天緯地的過人之才。”
婁先生了頜下的鬍鬚，那雙渾濁卻又彷彿能穿世事的眼眸中，閃過一謙遜的笑意。
“大王謬讚了，老朽實在是不敢當。”
“老朽不過是個手無縛之力的讀書人，平日裡也只是幫著殿下，打理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細枝末節罷了。”
小乙見兩人還在互相客套，忍不住出聲打斷。
“婁先生，您就別在這兒跟大王謙虛客氣了。”
“大王，咱們還是拋開這些虛禮，首接切正題吧。”
“還請大王，將如今這北邙朝堂之上猶如麻一般的局勢，向我們二人詳細地分說一二。”
南宮桀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逐漸變得凝重如水。
“好，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本王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實不相瞞，我北邙的那位皇帝陛下，如今己是病膏肓，恐怕是真的命不久矣。”
此言一齣，書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幾分。
南宮桀負手而立，著窗外那沉沉的天空，繼續說道。
“可是眼下，這廟堂之上的滿朝文武，卻始終如水火一般，涇渭分明地分作了兩大派系。”
“其中一派，自然是死死咬著祖宗曆法不放，堅決擁護由本王來名正言順地繼承這北邙大統。”
“而另一派，則是鐵了心地要將寶押在我那個野心的三弟，南宮傲的上。”
說到這裡，南宮桀的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諷的冷笑。
“他們倒也真是會找藉口，死死揪著本王膝下無子這個痛不放。”
“口口聲聲說什麼唯恐這北邙的大好江山，將來會落外姓人的手中。”
“如今這朝堂上的局勢，可以說是詭異到了極點。”
“那些個滿腹經綸、只會耍皮子的文臣清流，絕大多數都是本王這邊的死忠。”
“可那些個真正手握重兵、常年戍守邊疆的悍將們，卻幾乎全是我那三弟的狂熱擁躉。”
南宮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拔的脊樑似乎在這一刻也微微佝僂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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