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日里,小乙幾乎徹底淪為了紅菱郡主的提線木偶。
確切地說,是這位北邙權臣的掌上明珠,將他的十二個時辰安排得不風。
清晨踏雪上香拜佛,午後出城尋梅賞景,傍晚還要在北邙蒼茫的野外縱馬狂奔。
總而言之,小乙就像是個寸步不離的扈從保鏢,如影隨形地跟著這位姑娘。
無論去往何,紅菱都執拗地不許小乙帶上哪怕半個隨從,只許他們二人並肩同行。
北邙的寒風颳在臉上如刀割一般,紅菱那張凍得微紅的小臉卻洋溢著肆無忌憚的笑意。
“小乙哥,你這次能來北邙,真是太好了。”
銀鈴般的嗓音在空曠的雪原上隨風飄散,著一子毫無心機的雀躍。
“如果你不來,我那古板的父王肯定要把我關在王府裡發黴,絕不會允許我踏出府門半步的。”
小乙勒住韁繩,看著旁鮮怒馬的,心中那一半懸著的生死之憂被這明沖淡了些許。
他溫和地笑了笑,輕聲寬著這位不知愁滋味的郡主。
“大王畢竟是北邙的擎天白玉柱,如今局勢波譎雲詭,他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紅菱聞言,不滿地撇了撇,手中的馬鞭輕輕打著坐騎的鬃。
“才不是呢,他哪裡是怕我遇險,分明是怕我出去給他惹是生非闖下大禍。”
小乙不啞然失笑,看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
“你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闖出什麼驚天地的禍事來?”
紅菱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與年齡不符的倔強與憤懣。
“小乙哥你是有所不知,如今這北邙城中,不知有多人在背地裡我父王的脊樑骨,笑話他膝下無子。”
“所以我只要一齣門,總會察覺到那些躲在暗的眼神,對著我指指點點。”
“父王是怕我這暴脾氣一上來,又要不管不顧地鬧得滿城風雨,讓他下不來臺。”
說到此,猛地一拽韁繩,馬兒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
“我就偏偏想不通了,這天下難道就非得是男人的天下,子又怎麼了?”
“就我三叔家那個只知道鬥走狗的傻兒子,我見他一回就揍他一回,他連我一手指頭都不如呢!”
紅菱氣鼓鼓地朝著小乙宣洩著心中積己久的不滿,那子北邙子特有的彪悍與首率展無。
小乙看著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腦海中浮現出南宮桀那張沉如水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照你這麼說,我看大王不讓你出門是對的,簡首是明智之舉。”
“你要是真的由著子這麼折騰下去,到時候整個北邙朝野,又要生出諸多不利的言論,像暗箭一樣向大王了。”
紅菱聽了這話,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掩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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