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自在
程想被他看得渾不自在，握著勺子的手都輕輕抖了一下，又舀起一勺粥，吹得更仔細了些，生怕燙到他，也生怕自己再出什麼岔子，被他抓著把柄刁難。
“你吹那麼久幹什麼？涼了怎麼吃？”商九辭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可眼底卻沒什麼真怒氣，反而死死盯著湊在勺子邊的，結又滾了滾。
程想心裡吐槽，這人真是難伺候，吹涼了嫌涼，不吹又怕燙，索抬眼懟了一句：“不是你說自己傷了，貴得很？萬一燙到你，又要怪我沒上心。”
話一齣口，就有點後悔，生怕商九辭又炸，可沒想到，商九辭非但沒生氣，反而勾了勾角，語氣帶著點戲謔：“算你還有點良心，沒白讓你留在我邊。”
程想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把勺子遞到他邊：“吃不吃？不吃我就端走了，省得我在這費力不討好。”
商九辭張口接住，小米粥的糯混著程想上淡淡的皂角香，竟比平時吃的山珍海味還要合胃口。
他嚼著粥，目卻沒離開過程想的臉，看著垂著的眼睫，長長的，像小扇子一樣，輕輕著，心裡莫名就了下來。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要刁難，就是看不慣總是躲著自己，看不慣對別的男人和悅，對自己卻只有冷漠和防備。
他就是想讓多關注自己一點，哪怕是懟自己、跟自己吵架也好，總比把自己當空氣強。
程想餵了他兩勺，手腕就有點酸了，畢竟一直舉著胳膊，姿勢也不舒服。
下意識換了個姿勢，胳膊肘輕輕蹭到了商九辭的胳膊，兩人又同時一僵。
“你能不能坐近點？”商九辭皺著眉，“舉那麼高，累不死你？還是說，你故意離我這麼遠，就是不想我？”
程想心裡咯噔一下，又被他說中了心思，確實是故意離他遠一點，誰知道這個晴不定的男人又會突然做出什麼事。
可也不敢直接說，只能磨磨蹭蹭地往旁邊挪了挪，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這下好了，兩人離得更近了，能清晰地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小米粥的香氣，竟一點都不違和。
商九辭的呼吸落在的臉頰上，溫熱的，讓臉頰又開始發燙，連耳尖都紅得更厲害了。
“快點，愣著幹什麼？”商九辭催促著，眼底卻藏著一笑意，看著慌無措的樣子，心裡的煩躁徹底沒了，反而覺得有點好玩。
程想咬了咬，加快了手上的作，一勺接一勺地喂他，不敢再抬頭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被他看穿。
可越是這樣，的心跳就越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喂到一半，商九辭突然偏過頭，沒接住勺子，粥灑在了他的下上，黏糊糊的。程想心裡一慌，連忙放下碗，拿起旁邊的紙巾，小心翼翼地給他下。
“你能不能慢點？”商九辭沒生氣，反而故意逗，“笨手笨腳的，連喂個粥都喂不好，以前在商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提到以前，程想的作頓了頓，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以前在商家，事事順著他，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可到頭來，還不是被他著離婚，只為了給唐時月騰位置。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程想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上的作也重了幾分，“那時候我傻，才會對你言聽計從，現在我可沒那個閒工夫伺候你。”
商九辭察覺到的緒不對，眼底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他知道，是自己提起了以前的事，到了的痛。
“好了，不跟你說以前的事了。”商九辭語氣了下來，“粥涼了，再去熱一下。”
程想沒說話，拿起碗，轉就往小廚房走，心裡憋著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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