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他又走了
楚傾禾愣住。
這是溫羨聿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鬧得最難看的時候，溫羨聿都沒有問過。
“我恨過。”
楚傾禾看著他，神平靜，“你瞞著我在雲溪苑和慕卿微以父母的名義養著辰辰的時候，我恨；
你把公司份給慕卿微的時候，我也恨，你攔著不讓我出國的時候，我更恨。”
溫羨聿結艱難滾，“我很抱歉，那時候的我確實做得不對，你恨我，是應該的。”
“後來冒牌桑出現的時候，我看著你一次次維護，我以為我會更加痛恨你，但事實是，那時候我發現我不恨了，因為失攢夠了，一切的不合理和荒謬也只變了令人不屑的笑話而已。”
說這些話的時候，楚傾禾整個人是十分平靜的，沒有埋怨，也沒有一緒。
可溫羨聿聽著，卻覺得那一字一句，都像鋒利的刀鋒，一刀一刀，緩慢地划著他的心口。
沒有一刀是致命的，卻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細的，無法忽視的疼意。
疼不是因為他覺得委屈，而是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帶給楚傾禾多大的傷害，可他，或許並不是非要用那樣的方式，卻偏偏，選擇了那樣極端的方式。
他以為的兩全和保護，是建立在楚傾禾心煎熬痛苦的基礎上，而他在楚傾禾最需要心藉的時候，一次又一次讓楚傾禾獨自面對，因為他了解楚傾禾，認為能過去，以為抹去了那些記憶，那個堅強的楚傾禾便能撐下來......
楚傾禾的確撐下來了，可代價是，在這個自我救贖的過程裡，楚傾禾學會不再期待他的解釋，從新振作後，楚傾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與他切割。
從婚姻到，一點點切割，直到真相被揭曉的那天，已經能很堅強理地接他的言不由衷，但在這個過程裡，他何嘗不是親手殺死了他們的分。
“溫羨聿，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我現在可以非常平靜的，理智的告訴你，我確實曾經恨過你，但現在不恨了。”
溫羨聿怔怔地看著楚傾禾。
楚傾禾站起，與他對視著。
小禾苗躺在床上，小小的似乎也覺到父母之間不尋常的氣氛，一雙黑漆漆的漂亮大眼睛盯著父母，小裡‘咿咿呀呀’說這話。
楚傾禾和溫羨聿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外面的風雨聲和嬰兒萌的咿呀學語。
“人生能有幾個五六年？”楚傾禾的目落在溫羨聿臉上的口罩，抿了抿，突然上前一步，抬起手——
溫羨聿及時後退避開，眼裡閃過一抹慌。
楚傾禾的手僵在半空中。
溫羨聿低下頭，“崔靜的事，我跟你保證出去後一定會跟你說清楚，現在，你就別問了。”
楚傾禾盯著溫羨聿看了片刻，最後，扯了下角，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的聲音很輕，沒有憤怒，更像一種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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