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護那邊，損失不過三千餘，主力未損。
當夜，林峰在臨時營地召集眾將，氣氛沉悶。
“勝敗乃兵家常事。”林峰語氣平靜，但眼中帶著寒，“宇文護確實有兩把刷子，這次算他贏了。但……”他咧一笑，“咱們還活著，還有三萬多能打的弟兄，這就夠了。而且，我清了他的路數。這孫子喜歡正面碾，那就讓他碾去。下次，咱們換個玩法。”
陳虎嘟囔：“夠什麼夠，死了八千兄弟，丟人。”
“丟人？”林峰瞪他，“你第一天打仗？哪場仗不死人？宇文護那孫子，這會兒估計正高興呢。讓他高興去，等他放鬆警惕，咱們再給他上眼藥。這‘驕兵之計’，懂不懂？”
陳虎撓頭，似懂非懂。
趙虎遲疑道：“大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退回去？”
“退？”林峰笑了，“往哪兒退？臨川城？崔乾佑那老狗現在指不定在跟北涼人談價錢呢。咱們回去，正好撞他刀口上。”
他站起，走到臨時畫的簡易地圖前：“咱們不回臨川，往北走。”
“北？！”眾將大驚。
“對，往北。”林峰手指點向地圖上方的草原地帶，“宇文護傾巢而出剿我，北涼後方必然空虛。拓拔雷的糧道、屯糧點、牧場、部族老弱……都在那裡。他讓我無家可歸，我就去他家吃飯。這‘圍魏救趙’，順便還能混口飯吃。”
陳虎眼睛亮了：“大人的意思是……去北涼老家搞事？就像上次在草原那樣？”
“聰明。”林峰拍拍他肩膀，“咱們有三萬人，一人雙馬，機強。草原那麼大，宇文護五萬人撒進來，也不過是大海撈針。而我們——是狼。三萬頭狼，去他家羊圈裡逛逛，他能怎麼辦？”
張虎遲疑：“可是糧草……”
“北涼人有啊。”林峰笑得氣，“馬匹？他們多的是。牛羊？草原上到都是。咱們邊打邊搶，不死。這‘以戰養戰’，懂不懂？”
當夜，大軍調轉方向，向北深草原。
臨行前，林峰讓吳勇以“朝廷從二品臨川郡守”的名義，寫就數十封檄文，派人散於沿途：“北涼無道，侵我疆土，戮我百姓。今本率王師偏師，深虜庭，斷其糧道，焚其牧場，以牙還牙，以還。凡我大雍子民被擄於此者，可伺機來投。”
三日後，宇文護大營。
“將軍，林峰殘部沒有回臨川，反而向北深草原，襲擊了禿髮部兩個牧場，劫走大量牲畜，現己不知去向。”斥候回報。
宇文護正在拭彎刀的手頓了頓。
帳眾將譁然。
宇文護沉默許久，緩緩將彎刀歸鞘。
“好一個林峰……”他低語，眼中第一次出凝重之，“是我小瞧你了。斷你歸路，你不逃不降，反而以攻代守，首我心腹……這膽魄，這決斷，哪裡像個二十出頭的南人將領？”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北方廣袤的草原。
“傳令：禿髮雄，率本部五千騎，北上追蹤林峰。不必求戰，只需咬住他，隨時報其方位。”
“僕蘭、段部，各率三千騎，保護糧道和部族聚集地。”
“其餘主力，隨我南下臨川。五日，我要站在臨川城頭。”
宇文護著北方，角勾起一冷笑：“林峰，就讓你先在草原上流浪吧。等我們拿下臨川，整合兵力，再回頭慢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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