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我吐魯番佔據哈地利,提供糧草營寨,你兩部大軍何以立足?戰事未開便先爭權奪利,豈不讓陸文昭恥笑!”
“恥笑總好過吃虧!”羅布藏暴躁,厲聲反駁,“我等捨近求遠結盟,是為共強敵、共利益,而非為你吐魯番做嫁!
若分配不公,我瓦剌即刻拔營退回科布多!”
圖爾琿臺吉亦沉聲附和:“準噶爾亦不願做冤大頭。
若汗王執意獨斷,我兩部只能各自為戰,屆時被陸文昭各個擊破,悔之晚矣!”
三方爭執不下,槍舌劍,互不相讓。吐魯番依仗地利與兵力寸步不讓,瓦剌憑兵力與路途損耗據理力爭,準噶爾以銳與謀略為籌碼不肯妥協。
爭吵聲、呵斥聲此起彼伏,氣氛張到險些火拼。
特爾見狀,上前一步躬道:“三位大汗息怒。
當下大敵當前,訌只會自取滅亡。
吐魯番佔據哈地利無可替代,且兵力最盛,由汗王出任盟主,合乎理。
但瓦剌與準噶爾遠道馳援,損耗巨大,戰利品需酌傾斜。
不如盟主之位歸汗王,戰利品吐魯番分三,瓦剌分兩,準噶爾分兩,餘者按此戰功勞大小分配,諸位以為如何?”
一番權衡之下,蘇坦尚·阿黑麻終是點頭:“也罷!念在三部結盟抗敵的份上,便依此議。
本汗出任盟主,統帥全軍,戰利品按此分配,軍令必須統一,違者軍法置!”
羅布藏與圖爾琿臺吉齊聲應諾,爭執多日的紛爭終告落幕。
蘇坦尚·阿黑麻坐穩盟主之位,當即下令:“全軍在哈衛休整十日,嚴探查陸文昭向。
若十日他率部西進,我等便依託哈城防,以逸待勞決戰;
若十日之後他依舊在河套不敢出戰,我等便揮師東進,侵甘肅鎮,劫掠堡寨糧草、財貨人口,充實軍需!”
“遵命!”帳眾將齊聲應和。
哈衛,聯軍雖暫時平息紛爭,卻依舊各懷心思。
吐魯番將士驕縱跋扈,仗著主場之利肆意妄為;瓦剌騎兵心懷不滿,暗中積蓄力量;
準噶爾銳則始終保持警惕,特爾更是日夜派人打探陸文昭訊息,深知這位對手絕非等閒之輩。
戈壁之上,寒風愈,西萬聯軍在哈衛厲兵秣馬,靜待十日之期。
他們既盼著陸文昭前來決戰,以彰顯軍威;又盼著他不敢出戰,好放手劫掠甘肅,滿載而歸。
而遠在河套的陸文昭,早己過姚啟的暗衛,將哈衛的靜盡數掌握。
他端坐定北城書房,目向西北方向,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們若是躲在老巢,那還得大費一番周章,既然你們主來戰,那就來吧,就讓我們看看這西北之地,誰主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