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長山島以西的九丈崖,在口袋型的海灣深,造船工坊熱浪蒸騰。
斧鑿敲擊聲與木鋸拉扯聲織一片,數十名壯匠人與學徒圍著幾艘大小不一的船忙碌不休。
這座船塢是陳九抵達長山島後,調集流民與工匠耗時三月深挖擴建而。
塢深三丈、寬十丈、長三十丈,足以容納大明最大的戰船建造。此刻,它正承載著渤海水師的興衰之基。
江濤一藏青水師提督服,腰佩彎刀,大步踏船塢。
他統領長山島全部水師戰船,肩上擔著編練水師、守護海疆、開通海貿的重任。今日前來,便是為了督造水師的主力船隊。
船塢中央,一位五十餘歲的老匠人正赤著臂膀,手持墨斗在一艘巍峨的船上丈量劃線。
古銅的上佈滿木屑與汗水,雙手糙卻靈活,每一個作都準無比。
此人正是陳九,水師所有戰船的設計與建造,皆由他統籌。
聽到腳步聲,陳九回頭見是江濤,放下墨斗,拱手笑道:“提督大人來了。可是又坐不住那些破船了?”
江濤苦笑一聲,大步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火氣:“陳匠首,你是不知道。我手底下那幾艘船;
都是從登州水師接手的老舊貨,再加上繳獲水匪的破船,東拼西湊,勉強湊了支船隊。
上個月,一艘老掉牙的沙船出海巡邏,半路就水,好不容易拖回來;
這個月又擱淺了一艘,船底都裂了。我是真不了了!”
他嘆了口氣,目掃過船塢中正在建造的船隻,眼中滿是期待:“今日來,就是想問問你,新船的規劃到底如何?我可把全部希都押在你這裡了。”
陳九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微微一笑,側引著江濤向船塢深走去,語氣沉穩而自信:
“提督大人莫急。老夫抵達長山島這幾個月,己經將船塢擴建完畢,又重新結合渤海水清,重新制定了方案。
共設計了三類戰船,圖紙也反覆推敲過,互為補充,足可擔起渤海水師之任。”
他首先指向船塢正中央那艘最為巍峨的鉅艦,眼中滿是自豪:“此乃主力戰船,二號大福船,也是提督大人之前督造的那一艘。
船長二十丈,寬西丈五,深三丈,排水量約一千二百噸。龍骨取自深山百年鐵力木,經海路運抵登州,長二十丈、兩尺,堅如鐵,耐腐耐撞。
船板用魚尾釘銜接,灌以桐油灰封,任憑風浪拍打,船絕無開裂之虞。”
江濤沿著木梯登上甲板,腳下是厚實的木板,沉穩無聲。
陳九隨其後,指著船舷兩側:“兩側各設八個炮位,共計一十六門佛郎機炮。
佛郎機炮乃後裝火炮,子銃可預先裝填,流發,速遠勝前裝火炮。
炮位下方設炮車軌道,可前後移調整角,炮口外窄寬,既便於擊,又能防止海水倒灌。每門炮配三名炮手,換作,可保持續火力。”
他又指向炮位下方的狹長隙:“這些是鳥銃擊口,近戰接舷時,士卒可躲在厚達半尺的船板後放銃殺敵,敵軍難以近。”
二人走到船尾,陳九繼續道:“船尾設主錨與副錨,主錨重八百斤,鐵鑄而,錨齒鋒利,拋海中可牢牢咬住海底礁石泥沙。
錨鏈用鐵環環相扣,長十五丈,收放由絞盤控,西名水手合力即可起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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