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和賈張氏被警車嗚哇嗚哇地帶走，那紅藍閃爍的燈，像是給這個混。抑又充滿算計的舊曆年，畫上了一個腥而突兀的休止符。四合院裡，連續好幾天，都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死寂，還有一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對何雨柱又怕又敬的複雜緒。怕他下手太狠，不留餘地；敬他......至，院裡那些烏七八糟的算計和欺，暫時是被這狠勁給鎮住了。
賈家門徹底了鬼屋。秦淮茹自打那天癱在地上被鄰居扶進屋後，就再沒出來過。門整天關著，只有早上天不亮時，能看見像個影子似的，匆匆去公用水池倒點髒水，又迅速回去。整個人瘦了形，眼窩深陷，眼神空，見了誰都低著頭，快步躲開。小當和槐花也被嚇壞了，不敢出門，院裡再聽不見們的聲音。
易家那扇門，更像一口棺材了。易大媽據說病得更重，咳得撕心裂肺，但沒人敢去探，也沒人敢多問一句。易中海倒臺，賈家出事，院裡人看易家的眼神，只剩下避之不及的晦氣和的快意。
劉海中抖起來了。走路虎虎生風，見人就要拉著“分析形勢”。“總結教訓”，話裡話外把自己標榜“堅持原則”。“支援正義”的“好領導”，對何雨柱更是客氣得過分，一口一個“柱子”，彷彿之前那些齟齬從未發生。但他看何雨柱的眼神深，那點忌憚和算計，瞞不過人。
閻埠貴是徹底修煉了“忍者神”，除了上班買菜，絕不出屋，在院裡見何雨柱，那笑容諂得能滴出來，點頭哈腰，恨不得繞道走。
許大茂和秦京茹也消停了。許大茂大概是看何雨柱連放火的事都敢往死裡捅，心裡也發，暫時收了那點小心思。秦京茹更是躲著中院走，生怕沾上賈家的晦氣，也怕何雨柱想起之前的刻薄。
何雨柱冷眼旁觀這一切。他每天照常上班，在食堂忙活，把“創新菜”和食堂管理抓得井井有條。李副廠長似乎聽說了院裡的事，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但沒多說，只是工作上的要求更嚴格了些。何雨柱知道，這是領導在觀察，看他能不能穩住，值不值得進一步“投資”。他穩紮穩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把食堂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得鐵桶一般。
晚上回家，他就陪著父親和雨水。何大清的在慢慢調養，氣好了些，但神頭還是不足，時常對著窗戶發呆，不知在想什麼。雨水經過那晚的驚嚇，更黏哥哥了，但也更懂事了，學習很用功。何雨柱儘量把家佈置得溫馨些，伙食也開得好，想彌補父親和妹妹這些年的苦。一家人話不多，但那種相依為命的踏實，是前所未有的。
他知道，這平靜是暴風雨後的間歇。易中海還沒判，賈張氏和棒梗的案子也沒結，劉海中。許大茂這些人不會一直安分。還有父親的心結，雨水的學業，以及......他和婁曉娥之間，那層薄薄的。尚未捅破的窗戶紙。
“同心結”傳來的緒，大部分時間是平穩安寧的，偶爾有些細微的波，他能覺到的緒，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想去找，又怕給帶去麻煩。只能等，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日子不不慢地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廠裡食堂照例要供應元宵。何雨柱帶著人忙活了一上午。下午，他正收拾東西準備早點下班，陪父親和雨水過個節，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低聲音：“柱子，聽說了嗎？易中海的判決，下來了！”
何雨柱手上作一頓，抬起頭：“下來了？怎麼判的？”
“不清楚，就聽說判了！好像還不輕！”王胖子咂咂，“廠裡和街道都通知了，讓院裡的管事大爺......哦，現在就是劉海中，去街道聽結果，回來傳達。我看老劉下午屁顛屁顛就去了。”
判了。何雨柱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有點漠然。易中海的下場，早在他預料之中。只是，判多重，關係到後面很多事。
“謝了，主任。”何雨柱點點頭，繼續收拾。心裡卻盤算著，劉海中聽了結果，回來會怎麼表現？是趁機樹立威信，還是......另有打算？
他推著車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有些暗了。院裡氣氛有些不同尋常。中院聚了幾個人，劉海中站在中間，揹著手，著肚子，臉上是抑不住的興和一種“重任在肩”的鄭重。閻埠貴。許大茂，還有前院幾個平時不太面的，都圍著他。易家門依舊閉，賈家門也關著。
看見何雨柱回來，劉海中眼睛一亮，立刻提高聲音，像是特意說給他聽：“柱子回來了？正好！大家都聽聽，我把易中海的判決結果，給大家傳達一下！”
眾人目都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停好車，走過去，神平靜：“二大爺，您說。”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展開，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其實他識字不多，但裝得很像），然後朗聲道：“經過人民法院依法審理，現對原紅星軋鋼廠職工易中海違法犯罪一案，判決如下！”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尤其在何大清那扇閉的門上停留了一瞬，才繼續念道：
“一，被告人易中海，利用職務之便及鄰里信任，長期截留。侵吞何大清寄給其子何雨柱。何雨水的匯款，共計人民幣四百二十三元整，數額較大，其行為已構貪汙罪。侵佔罪。”
“二，被告人易中海，為謀取私利，與賈張氏（另案理）合謀，採取造謠。迫等手段，致使何大清被迫離京，其行為已構敲詐勒索罪。尋釁滋事罪。”
“三，被告人易中海，在廠工作期間，利用技權威，打排提出革新意見的年輕工人，搞小團，破壞生產團結，節嚴重。”
“數罪併罰，判被告人易中海有期徒刑八年！剝奪政治權利兩年！其非法所得四百二十三元，予以追繳，發還被害人何雨柱。何雨水。此外，廠黨委決定，開除易中海廠籍，永不錄用！”
八年！有期徒刑八年！剝奪政治權利！開除廠籍！
這幾個字，像一顆顆炸雷，在寂靜的院子裡轟然炸響！震得所有人耳嗡嗡作響，心頭劇！
八年！易中海今年五十多了，進去八年，出來就六十多了！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還有剝奪政治權利，開除廠籍......這意味著，他出來後，連個工人的份都沒了，就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在廠裡風了大半輩子，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院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沉重的判決震得說不出話來。看向易家那扇死氣沉沉的門，眼神無比複雜。有快意，有唏噓，有後怕，也有兔死狐悲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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