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家，腦子裡嗡嗡響。
全是那些測試畫面。
二十個紅點作一團，藍游標像個傻子一樣原地打轉。警報燈炸開一片紅，刺得他眼睛疼。
他扔下揹包，一頭栽進沙發。
不想。
也不想思考。
可那些畫面在腦子裡一遍遍過，跟按了迴圈播放似的，關不掉。
陳默盯著天花板，頭發乾。
以前做靈視，思路簡單暴。
看見障礙，預警，建議剎車或者避讓。
像條件反，快，但也蠢。
現在想給這個蠢東西裝上“腦子”，讓它變聰明，結果聰明過了頭，首接宕機了。
他扯了扯角，想笑，沒笑出來。
真諷刺。
熬了這麼多天，砸進去三千多萬，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他不甘心。
可腦子裡那團麻，理了三天，越理越。
鑽進死衚衕了。
他需要口氣。
再這麼關在屋子裡對著螢幕，他怕自己先瘋掉。
他想起別墅角落那落灰的魚竿。
陳默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儲間。
角落裡果然靠著那杆子，套著塑膠套，標籤都沒撕。
他拿起來，撣了撣灰。
又翻出箇舊工箱，裡面七八糟，找了半天才湊齊一套基礎的漁：線組、浮漂、幾包過期了的餌料，還有一個摺疊馬紮。
他提著東西往外走，路過鏡子瞥了一眼。
鏡子裡的人鬍子拉碴，眼圈烏黑，頭髮像鳥窩，上那件T恤皺得跟醃菜一樣。
真夠邋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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