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堆場，B區三列，立刻調五臺車過去，把煤轉到C區！對，現在！別問為什麼！”
“7號龍門吊，停！停你手上的活！移到東側泊位，座標我發你！”
“駁船‘順港168’，立刻解纜，移到錨地三號位！‘興海號’原地等待，裝貨順序改為第二優先！”
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慌，迅速變得穩定，甚至帶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的流暢。
因為每一條指令，都清清楚楚，都有明確的目標和時限，不會互相打架。
控制室裡其他被驚醒的排程員也圍了過來，看著螢幕，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陳默站起，走到螢幕前。
他看著那張圖，看著那些飛快移的圖示，看著代表“海洋力量”號的紅巨緩緩“駛”泊位，看著原本可能一鍋粥的碼頭，在0.8秒生的方案指揮下，開始如臂使指地運轉。
他知道，了。
不需要再看後續資料。
當計劃被徹底打、人腦需要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鍾才能理清頭緒、還難免出錯的時候，靈犀用0.8秒給出了最優解。
這個價值，比任何效率提升百分比都大。
它能救命。救港口的命，救計劃的命，救那些在深夜裡焦頭爛額的排程員的命。
天快亮的時候，趙建國匆匆趕到了控制室。他顯然也一夜沒睡，眼睛裡也有。
他沒問話，首接走到主螢幕前，調出了過去三小時的全盤作回放。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快進，看結果。
東側深水泊位準時清空，“海洋力量”號順利靠泊，相鄰作業幾乎未大的影響，整耽擱時間預計不超過兩小時。
而按以往經驗，這種臨時大調整，耽誤半天是常事。
第二遍，正常速度，看靈犀生方案的過程和邏輯。
0.8秒，海量資料灌，模型瘋狂演算，權衡幾百個約束條件，輸出一張天無的排程網。
第三遍，他調出了幾個關鍵節點的現場監控畫面，看他那些老排程員、班組長、現場工人的反應。
從最初的慌，到接到清晰指令後的迅速執行，到後來一切步正軌後的那種……鬆了口氣的疲憊。
看完第三遍，趙建國沉默了。
他背對著所有人，站在螢幕前，站了很久。
控制室裡雀無聲。只能聽見伺服風扇的低鳴，和遠碼頭約傳來的汽笛聲。
終於，趙建國轉過。
他臉上沒什麼激的表，甚至比平時更嚴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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