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廂的門輕輕關上，隔開了外面大堂約的鋼琴聲。
林雨薇坐在靠窗的位子，手邊的紅酒杯空了又滿，第三杯了。
沒怎麼喝，只是晃著杯子，看深紅的酒掛在杯壁上，慢慢下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連一片，模糊的暈在水汽氤氳的玻璃上暈開，看不清是哪棟樓，哪條路。
就像現在的腦子。
。
陸皓然坐在對面，己經放下了刀叉。
他面前的那份香煎鱈魚只了幾口，蘆筍整齊地碼在盤子一邊。
他沒催，也沒再給倒酒，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了很久。
久到林雨薇終於放下酒杯，抬起眼，和他對視。
“看夠了？”的聲音有點啞，帶著明顯的疲憊，還有一不住的火氣。
陸皓然搖搖頭。
“不是看夠了。”他開口，聲音溫和，但沒了平時那種刻意除錯過的，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是看明白了。”
林雨薇皺了下眉。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你現在在幹什麼。”陸皓然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十指疊。
他的目很認真，認真得讓林雨薇有些不自在。
“雨薇，”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他。”
林雨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收。
“我沒有他。”反駁，聲音卻沒什麼底氣，“我只是……讓他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陸皓然問，“看清楚你現在有多厲害？能調林氏的法務部，能請最好的律師，能把索賠金額從三個億提到五個億？
能把他剛有點起的公司，再次拖進輿論漩渦？”
他頓了頓，目落在臉上，像是要過那層緻的妝容，看到底下真實的東西。
“還是說，你想讓他看清楚，你林雨薇，不是他能輕易甩掉的人？”
林雨薇的呼吸滯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別開臉，看向窗外。
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模糊不清，只有眼角那點疲憊的紅，清晰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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