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推開門。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挑高超過六米的巨大客廳。
面朝珠江的整面牆，都是通高的落地玻璃。
此刻，厚重的窗簾拉開了大半，窗外就是珠江夜景。
對岸是廣市最繁華的CBD，高樓林立，燈火璀璨，像一片不到邊的、由點組的海洋。
遊在江面上發出五彩閃爍的。
小蠻腰立在江對岸，變幻著紅、藍、紫的燈，像一巨大的、會發的指揮棒。
更遠，城市的廓融進深藍的夜幕裡，模糊，卻又真實得迫人。
客廳裡的燈調得很暗，只有幾盞落地燈和壁燈發出和的暈，剛好夠照亮腳下的路，又不會干擾窗外的景。
地上鋪著一整塊巨大的質地毯，淺米，細膩，圖案是極簡的幾何線條。
沙發是深灰的L形，料子看著就很高階，寬大，深陷，坐進去應該能整個人窩進去。
沙發旁是一張矮几，幾面是一整塊明的玻璃，下面撐著造型奇特的金屬支架。
茶几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手工吹制的玻璃，燈座是鏤空雕花的黃花梨木，燈從隙裡出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
牆上除了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其他地方只掛了一幅畫。
是一幅尺寸不小的油畫，畫的是一片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烏雲得很低，海水翻滾著深藍的巨浪，畫面中央有一艘小小的帆船，正在浪尖上掙扎。
畫框是簡潔的黑，沒有多餘的裝飾。
整個客廳，奢華，但剋制。
每一件東西都看得出價值不菲，但又沒有那種暴發戶式的堆砌。
是一種經過心挑選和搭配的、沉靜而斂的品味。
陳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璀璨而遙遠的燈火，看了很久。
口那塊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像是徹底空了。
很複雜的覺。
蘇雪走到他邊，沒說話，只是和他並肩站著，一起看向窗外。
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被窗外的映在玻璃上，模糊地疊在一起。
“……二沙島的房子，我以前開車路過幾次。”陳默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幹，“那時候想，住在珠江邊上，能天天看到這樣的夜景，真好。”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蘇雪。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站在這裡，和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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