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車禍發生之後的第一時間，派人到現場，製造我‘假死’的證據。”
陳默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他張了張，聲音啞得厲害：“所以……那則死亡報道……”
“是假的。”蘇雪點頭，語氣沒什麼起伏，“我爸讓人放出去的。
有現場照片，有醫院的‘死亡證明’，有警隊的‘事故認定書’。所有環節都做得很真，真到連三房自己都信了。”
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乾。
酒過嚨時，微微皺了下眉，但很快又鬆開。
“他們以為我死了。”放下杯子，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疲憊，“就不會再對我手了。至……暫時不會。”
客廳裡陷死寂。
窗外的燈火依舊璀璨，江對岸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可陳默覺得，自己像站在一片廢墟里。
周圍都是殘垣斷壁，空氣裡瀰漫著腥和焦糊的味道。
那些他曾經以為林雨薇的司是比較大的挫折了，但和這一比就像是過家家一樣。
“後來……”蘇雪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靠進沙發裡，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那種極簡的吊頂，嵌著幾盞燈，燈很和，把臉上那些細微的疲憊照得一清二楚。
“我爸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當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孩子，差點真的死在那場人為的車禍裡的時候……他就沒什麼不能做的了。”
停頓了很久。
久到陳默以為說完了。
才又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把二房和三房……清理得乾乾淨淨。”
陳默的手指猛地了一下。
酒杯裡的酒晃出來一點，灑在他手背上，冰涼。
他沒有問“怎麼清理的”。
他從蘇雪的語氣裡，聽懂了。
在那個層級的豪門鬥裡，“清理得乾乾淨淨”只意味著一件事。
“理意義上的……消失。”蘇雪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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