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華越說越激，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走到陸皓然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抖。
“皓然，你聽媽一句，算媽求你了。”周玉華小聲哀求著，“放走吧。也放你自己一條生路。我和你爸都老了，我們經不起……經不起你這樣折騰自己了……”
陸國棟站在窗邊，，他臉上的怒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還有一……更冷的決心。
他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份熱搜截圖的列印件，在手裡，紙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陸皓然。”他兒子的全名，語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陸皓然抬起頭，看向父親。
陸國棟迎視著他的目，眼神銳利如刀，沒有半分退讓。
“從今天起，陸家，不會再為你這場鬧劇，提供任何支援。”
他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也異常冰冷。
“錢，人脈，資源，包括我和你媽這張老臉，都不會再為你去林雨薇那裡一分一毫。”
他頓了頓，目掃過兒子驟然收的瞳孔，補上最後一句，也是最重的一句：
“除非，你親眼看著，嫁給別人。除非，你徹徹底底，從這場荒唐頂的獨角戲裡，給我滾出來。”
“再不許參與的任何事。”
“聽明白了嗎？”
最後五個字，是命令，也是最後通牒。
陸皓然站在那裡，像一尊驟然失去所有依託的石膏像。
他臉上最後一點也褪盡了，白得像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太急，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彎下腰，用手捂住，咳得撕心裂肺，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
周玉華嚇得趕扶住他，一邊拍他的背，一邊哭喊：“皓然！皓然你怎麼了？藥呢？你的藥呢？！”
陸國棟站在原地，臉鐵青，但他沒，也沒上前，只是死死盯著咳得幾乎不過氣的兒子，眼神複雜地翻滾著憤怒、痛心，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咳了好一陣，陸皓然才慢慢緩過來。他直起，用手背抹掉角咳出來的涎沫，還有額頭上的冷汗。
然後，他掙開母親攙扶的手，作很輕，但很堅決。
他慢慢站直。
背得很直，像用盡了全力氣，才維持住這最後一點面。
他看著父母，眼神空，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深徹底碎掉了，沉下去了。
然後，他對著父母，深深地、緩緩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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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緩緩，後他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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