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排的桌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消失在這個班許久的人。
他穿了一整套校服，坐在桌子上，之前放在他課桌底下的紙箱，一個倒在地上，東西撒了一地，另一個擱在他邊，紙板已經被撕裂，東倒西歪的。
陳煥隨手拿了一本書出來，往第一頁一翻，照著上面的名字念：“李莎莎。”
一個字一個字，念得人直打寒戰。
李莎莎就是之前渺發飆那天說陳煥不來剛好多出一張空桌的生，此刻被這麼一點名，整個人都蔫了。
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本，翻開第一頁，念：“李莎莎。”
再拿一本，再念。
一連五本，都是李莎莎的生的，從座位裡巍巍地站起來，人已經快哭了。
陳煥嘩啦嘩啦翻完，然後在手裡，胳膊肘往窗戶邊一搭，眼皮半耷拉著：“書還要不要？”
“要……要。”李莎莎說話都開始磕磕。
“要，為什麼放我這兒？”陳煥很不解，歪著頭，“當我不來了？”
“不是……”
“那是什麼？”
李莎莎嚇得不敢抬頭，脖子排肩膀裡。
陳煥角一揚，扯出抹笑：“這麼多東西，還拿兩個紙箱裝好，會利用空間啊。我剛才凳子一拉，人都坐不進去。”
下一秒，他瞬間變臉，書往地上一甩，聲音狠戾至極，“老子的位置是給你們收破爛的？”
跟著一陣巨響。
李莎莎直接哭出聲來：“不是我放的箱子……”
他甩了下胳膊：“那是誰？”
生轉著淚汪汪的眼找人，最後，和全班的目一起，聚集在門口的人上。
江忘聽到李莎莎說那句話時，就已經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了。
人向來是這麼一回事。
讓人自私，讓人醜惡，讓人不假思索地拋棄良知。
江忘沒有為自己辯解，還沒接陳煥回來這件事。
陳煥看到了。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一刻的目，他看人，更像用一把劍對準心臟，一把槍抵住膛，會讓人陷無限的窒息和恐慌。
他的眼睛就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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