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江忘終於在第二天看見那堆再次寄來白水的惡作劇禮後,扛不住刺激,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莊的狀態也非常差,事已至此,什麼都瞞不住了,趙韻貞把事儘量大事化小地告訴,莊還是聽得直往上升,氣得渾發抖。
還沒解決完眼前的問題,又來無數個,趙韻貞急得臉上直冒疙瘩。
把莊和江忘都送去醫院,然後打電話讓在附近城市的朋友過去幫。
一老一小,全部躺進醫院掛著水,網路上的謾罵聲卻沒有毫的停歇。
他們會管嗎?不會,哪怕死了人,也多的是拍手好的看客。
而那些罵得起勁的跟風者,又會迅速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或是湧現出一批演說家。
譴責網路暴力的行為,花五分鐘時間敲擊鍵盤獲取自我。那麼當初網上罵聲一片時,這些人又在哪兒呢?
趙韻貞癱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開始打翻之前的想法,出事以來,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先避過這段時間,再如何洗白。
可是這樣下去,失去的,只會比得到的更多,誰來還一個健康快樂的母親與兒呢?
江忘這一覺,睡得有點長。
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久的覺了,自從自己被推上風口浪尖,的睡眠質量每況愈下,不是噩夢纏,便是猛然驚醒,然後再也睡不著。
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或者已經是了。
是個驕傲的人,就這麼在罵聲中結束一切,對而言,是一種恥辱。
江忘這一覺,混著無數個夢。
前半段充斥著黑暗與惡意,抑得令無法息。
夢見自己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旁,頭頂,天空,麻麻地佈滿了無數雙眼睛,每一雙都是冷漠的,厭惡的。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墜落,想尖,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就在意識中放棄掙扎,任憑自己往下墜時,一抹暖意照在上。
從那個破舊的車站開始,白水橋,橋下的河,外婆家的院中的花花草草,二樓的房間,窗外那棵樹……明,燦爛得有點兒不像話。
天空清澈如水洗,風一吹,葉片起綠的波紋,腳踏車丁零丁零地響,無論怎麼打鈴催促,面前的野貓都還是悠閒地邁著貓步過馬路,一點兒都不怕人。
這個景,見過的。
視線一轉,是後安的街頭,不同於初來那夜的黑,白日暖,將他的影照得乾淨明亮。
路遇一位自在如風的年。
頭頂戴著衫連帽,形高而瘦,年的骨,卻不單薄,他裡叼一狗尾草,兩手兜,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著,自由而散漫。
的心跳開始加速,那麼張,又那麼期待,這裡是後安,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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