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陣空落，眨了眨眼睛，又回想起一個人名：“秦景呢？”
那是記憶裡陳煥為數不多可以多說兩句話的朋友，平頭，裡氣的，但人不壞。
“南明技工。”
這個答案倒是蠻符合對他的印象：“他沒出去？”
陳煥嗤笑：“南明對他來說已經算出去了。”
江忘有一會沒說話，也就是說，曾經的那夥人，高考畢業後就分道揚鑣了。
至今都記得渺說過的那句話：是不是一路人，做選擇的時候才看得出來。
唸叨出來，陳煥聽笑了：“渺給的選擇，也得看秦凡選不選得起。”
看他，問：“那你呢？”
他表一收，沒有立刻回答。
江忘輕聲說：“問你話呢。”
走的走，離開的離開，他留在這，像是意料之中的結局，又讓人覺得悵然。
他本是他們那群人裡，最不該困在這裡的人。
陳煥淡淡地說：“你不是看見了嗎。”
江忘想了下他現在的份：“沒上大學？”
陳煥更直接：“沒考。”
一楞：“什麼？”
“我和喬璽博後來又見過一次，把他們從後安弄出去了，鬧得大，就不想上了。”字眼目驚心，陳煥卻說得雲淡風輕。
“不是說讓你離他們遠點嗎……”
口而出，又猛地止住。
陳煥不走了，靠牆上垂頭打量著，眼神充滿了玩味。
及時止住，看他那樣，好像以前的覺回來了點。
陳煥笑了一聲，道：“別瞎心，我過得好的，認祖歸宗了，這幾家店也是他們幫忙開的。”
“你媽媽家？”
“嗯。”
“你爸呢？”
“給我看店，我發他錢。”
這樣聽著，好像一切都終於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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