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流逝的一切】
一樓的響漸漸停止，佟勳簡單做了點吃的，監督著兩個小朋友吃完漱口，而後叮囑他們早點睡，關掉臥室的的燈。
地鋪溫暖，黑暗中除視覺外的被放大，柏鶴嗅到被子上陌生的甜牛味道，聽見被房屋窗戶隔絕後變得沈悶的雨聲，還有孩子輕淺的呼吸。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待在本獨屬於佟菱優的空間，於是下意識屏息。
床上黑影滾，被褥的響聲，霧一樣進他的耳朵。
翻了。
柏鶴覺到那呼吸靠自己更近，薄被下的不由繃。
雨聲拍打窗欞，刷啦啦奏著歡躍的曲。
“哥哥，你睡著了嗎？”
終於等到了。
靜默兩秒，他回答：“沒有。”
佟菱優的緒一下就高漲了，“那太好了，哥哥，我們聊聊天吧。”
“你想聊什麼？”
“什麼都可以聊呀。”
孩聲音清脆天真，已經不覆剛被找到那會兒的惶懼傷心。
柏鶴輕聲問：“現在還害怕嗎？”
“哥哥陪著我，我就不怕。”布料在響，暖融融香噴噴地在一起，像糖糕落地，柏鶴知道，又把被子抱一團了。
“那你怎麼還睡不著？”
“因為我的腦袋好呀。”佟菱優含糊咬字，是側躺，臉頰蹭在枕頭上，聲音聽上去又膩又沈，“雖然我知道是假的，但我一閉上眼就忍不住想起材室，真的好可怕，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是膽小鬼？”
柏鶴沒有一猶豫，“你不是。”
“咦？”佟菱優的聲音甜滋滋，像吃了塊，“真的嗎？”
“嗯，你不膽小。”
一個人在黑暗仄的地方待那麼久，小傷，那麼可憐無助，看見他的時候卻還是踉踉蹌蹌奔過來，抱他。
很勇敢。
“哥哥，我可以不可以牽你的手呢？”勇敢的孩向他發出牽手邀請。
無言兩息後，他也扭頭，明知看不見的模樣，卻憑藉直覺構建的廓，黑眸凝聚在黑暗的一。
“為什麼？”
“因為哥哥很暖和。”佟菱優有點，聲音像堵進棉花，柏鶴猜是用被子擋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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