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詛咒】
陸明是個妥帖的人。
這份妥帖，源於他過早獨立生活所磨礪出的生存本能，卻又不那麼令人窒息。
他懂得常備喜歡的零食，他會記得對於兩人而言所有特殊的日子，會在練琴的時候默默坐在一旁理工作，生活上他從不過多絮叨，只是默默接手手裡的事。
他上有種經歷過巨大風浪後的沈穩，像一塊定船的礁石，無聲地傳遞著一種“沒關係，慢慢來”的力量。
陸明有一個好兄弟，季文謹，在研究所工作。
他的上總帶著一消毒水和儀的疏離，話不多，表也。但接多了，尤其是過陸明，漸漸看清了那層疏離外殼下的裡。
季文謹會在陸明生日時，默默送來一套陸明唸叨過好幾次的遊戲鍵盤；會在某次高燒不退，而陸明出差在外，二話不說開車送去醫院，替跑前跑後，把人送回家後生地叮囑一句“按說明書吃”就匆匆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尷尬。
季文謹的“冷”，更多是一種社上的笨拙，一種因早年經歷形的疏離外殼。
那天晚上，陸明出差回來。
謝嬿一整天都在練琴，普羅科菲耶夫的第二小提琴協奏曲，第二樂章那段慢板，怎麼拉都不對勁，音準總差那麼一點點，弦的幅度要麼太大要麼太小。
陸明剛進門，風塵僕僕，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
“你回來啦！”謝嬿衝過去。
“嗯。”他笑，疲憊裡著一點。
拉著他的手往客廳走，“你聽聽我這曲子，總覺得哪裡不對。”
陸明被按在沙發上，他順從地坐下。謝嬿拿起琴，深吸一口氣，開始拉琴，拉得很專注，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睜開眼，看見陸明正認真地著，然後他開始瘋狂的鼓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才看到陸明的外套都沒來得及，，囁喏著：“我……”。
陸明笑了笑，不在意地擺擺手。他站起來，走向玄關，從隨的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罐，“這個給你。”
玻璃罐裡面裝著五六、形狀各異的貝殼和小石子，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
“在海灘撿的，就覺得……好看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去，像獻寶的孩子。
他知道謝嬿見慣了好東西，什麼都不缺，所以他特意去了那片沒什麼遊客的野海灘，蹲在水邊緣，仔細挑選了一個多小時。
謝嬿接過罐子，捧在手心，眼睛彎月牙：“真漂亮，每個都不一樣。”搖了搖罐子，貝殼相互撞，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
他拉著在沙發上坐下，靠在他肩頭，聽他講著出差的見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玻璃罐壁。
夜很深，客廳裡瀰漫著淡淡的溫馨和歸家的安寧。
突然，陸明的手機鈴聲尖銳地劃破了這份寧靜。
“喂？”他接起電話，臉上的在幾秒鐘褪得乾乾淨淨，“什麼？！……在哪？！……我馬上到！”
手機被狠狠摔在沙發上，陸明穿著拖鞋就瘋狂地衝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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