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夜沒睡。
陳碩的提議像一塊石頭，在心上，翻來覆去。五百萬，百分之五的份，明天到賬——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最優解決方案。公司不缺錢了，研發不停了，的軍令狀有希了。但林薇思來想去，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
不是不信任陳碩。恰恰相反，是因為太信任了。
欠他的己經太多了。從回國到現在，他幫查鼎盛、保護林嵐、照顧小宇、在董事會為說話。每一件事，都記在心裡。不想再欠了。的事還沒理清楚，現在又加上利益糾葛，以後的關係會更復雜。不是怕陳碩會拿這個要挾，是怕自己會分不清——他對好，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他是東？
凌晨西點，終於坐起來，拿起手機，給陳碩發了一條訊息：“陳碩，注資的事，我不能答應。”
發出去之後，以為會失眠到天亮。但奇怪的是，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陳碩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薇正在吃早飯。
“林薇，訊息我看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緒，“能告訴我原因嗎？”
林薇放下筷子。“我不想欠你太多。”
“你沒有欠我。這是投資，不是施捨。”
“我知道。”林薇說，“但越是這樣，我越不想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複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薇，你還是在怕。”
“也許吧。”林薇站起來，走到窗前，“陳碩，我需要這筆錢，但我不能從你這裡拿。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你，是因為我想靠自己。”
陳碩沉默了很久。“我理解。”
“你不生氣？”
“不生氣。”他的聲音很輕，“我只是擔心。你拒絕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找其他投資人。”林薇說，“我己經在聯絡了。”
“好。如果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謝謝你。”
掛了電話，林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雲很厚，灰濛濛的。知道，陳碩說“理解”是真的，但那層微妙的距離，己經悄然存在了。
接下來的兩週，林薇見了七個投資人。
第一個是老周介紹的，做房地產的，姓王。王總在辦公室接待，聽講了二十分鐘，然後說：“林總，你這個專案太小了，我們一般不投五百萬以下的。”
第二個是小劉過校友關係找到的，一個天使投資人，姓李。李總很年輕，戴著黑框眼鏡，聽得很認真。但聽完之後，他問了一句：“你們公司的權結構是不是有問題？我聽說董事會里有人反對？”
林薇如實說了。李總搖搖頭。“那算了，我不投有部分歧的公司。”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各有各的理由。預算太高、週期太長、團隊太年輕、市場競爭太激烈。林薇每次從投資人辦公室出來，都帶著一沓名片和一肚子失。
小劉心疼。“林姐，要不……還是找陳總吧？”
林薇搖搖頭。“再試試。”
第六個投資人，是陳碩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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