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之行的前一天晚上，趙磊給林薇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林姐，測試跑通了。”
林薇正在看王總的資料，聽見這句話，手裡的筆掉了。“全部跑通了？”
“全部。安全測試、力測試、相容測試——所有指標不僅達標，還超出了預期。響應速度比目標快了百分之二十二，準確率比目標高了百分之十八。”趙磊深吸一口氣，“我們做到了。”
林薇站起來，走到窗前。“趙磊，你確定？”
“確定。我讓團隊反覆驗證了三遍，資料不會騙人。”
林薇閉上眼睛。一個月前，趙磊說“永遠解決不了”。兩週前，後門被發現，產品幾乎被判死刑。現在，所有指標超額完。這群人，創造了奇蹟。
“趙磊，”說，“謝謝你們。”
“不是謝我們。”趙磊的聲音有些哽咽，“是謝你。沒有你，這個專案早就停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薇站在那裡久久沒有。窗外夜很深，對面樓的燈還亮著。抬起手朝那個方向揮了揮——那盞燈閃了兩下。不知道對面住著誰，但這個習慣的作讓覺得不是一個人。
手機又響了，是小劉。“林姐，趙磊跟你說了嗎？”
“說了。”
“我們在實驗室，你要不要過來？大家想跟你一起慶祝。”
林薇看了看桌上的王總資料。明天上午九點約了恆通，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我不過去了，你們慶祝。”
“林姐……”
“小劉，明天恆通的事更重要。等拿下恆通，我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小劉沉默了一會兒。“好。那我們把酒留著，等你。”
掛了電話，林薇重新坐下來翻開王總的資料。恆通集團創始人，白手起家，在行業裡爬滾打三十年，對供應商要求極高，從不輕易相信別人。三年前公司差點丟了這個客戶，是老周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才挽回。現在，要一個人去面對他。
手機又亮了。是趙磊發來的一條影片。點開，實驗室裡十幾個人圍在一起，對著鏡頭喊：“林姐，產品了！”有人手裡舉著咖啡杯，有人眼圈發黑但笑得燦爛，小李站在最前面揮舞著測試報告，張磊在角落裡眼鏡。林薇看著一遍又一遍，首到眼眶泛紅。
研發衝刺的最後七天，趙磊幾乎住在了實驗室。
後門雖然清除了，但安全團隊又發現了幾個潛在風險點——不是蓄意植，而是架構設計上的留問題。如果不修復，系統在高併發場景下可能出現效能驟降。趙磊決定一併解決，這意味著要在七天完正常況下兩週的工作量。
林薇沒有催，只是每天深夜去實驗室看一眼，放下夜宵和咖啡。
第一天晚上，帶了披薩和可樂。趙磊頭也沒抬，小李說“林姐放那兒吧”，然後繼續盯螢幕。
第三天晚上，帶了餃子和熱茶。張磊在角落裡啃餃子，一邊啃一邊看程式碼。林薇跟大家說了句“辛苦了”，沒人應——不是不禮貌，是太專注了。
第五天晚上，趙磊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鼠。林薇沒醒他，把外套披在他上，調高了空調溫度。
第六天晚上，整合測試跑通了第一。趙磊給林薇發訊息：“林姐，明天早上最後一測試。”
第七天早上，最後一測試開始。趙磊坐在主控臺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後站著六個技人員，沒人說話，只有螢幕上資料飛速滾。十分鐘、二十分鐘、西十分鐘——所有指標都是綠。最後一項安全測試跑完，螢幕上彈出“全部過”西個字。
小李第一個哭了出來。
第二天上午，林薇去了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