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了保證兒能有更好的競賽狀態，早瀨平將這個月的覆診和醫生約在了出發去越南之前的週五，在集訓地大門外等待時平又開始反思過去這一年自己的疏忽大意，是不是因為自己和Ea顧著高興，就忘記了莉亞已經不是那個用一塊巧克力蛋糕就可以哄好的孩子。
距離上一次參加世界級大賽已經過去一年，U17世界盃時在淘汰賽期間莉亞幾乎全在坐冷板凳，自己其實應該在被踢出首發名單的時候就多問幾句，而不是聽有了哭腔就和Ea一起安說很棒，說下次一定還有機會的。平日裡對著俱樂部的那群小子倒是很有耐心，怎麼對著兒就是這幅死樣子，他不搖了搖頭。
“Papi！”
莉亞的藍眼睛突然躍進視野，平立刻收起剛剛懊惱的表給了兒一個大大的擁抱，低頭瞥了一眼，他眼尖看到了中筒下面的繃帶痕跡。
“等一等，”平半蹲下來握著的腳踝，讓踩在自己的膝蓋上，“扭傷？拉傷？什麼時候的事？”
雖然莉亞現在的日語算是很不錯了，他還是會用最簡單的片語和流。
“是燙到了，”莉亞撓了撓頭，“食堂里人太多了，然後餐盤沒有拿穩……不過隊醫已經理好了，不痛，就是有點紅。”
聽到不是運損傷，平稍微鬆了口氣，緩緩站起，對著兒笑了笑：“今天回隊裡之前要不要Papa帶你去哪裡逛逛？”
“有！”莉亞用力點了點頭，“我要去池袋GIGO！”
“又去？”平無奈道，“又要抓娃娃？”
“是的，又去！”莉亞嘿嘿笑出聲，“不然我還是想早點回來訓練，今天還有幾組臥推呢。”
“要學會休息。”平輕輕拍了拍的後背，正好預定好的計程車也剛好到了，看起來莉亞今天的心很不錯。
很顯然，早瀨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很高興，一方面是因為只要爸爸一來，就可以有足夠合理的理由離開集訓地去抓娃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前段時間巖泉和說的那句“私心”。這個詞很奇妙，給帶來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愉悅。
早瀨莉亞喜歡對好的人，就像喜歡被誇獎一樣，吉村隊長對很好，因為隊長對所有人都很關心，向井很仗義，因為就是個很帥氣的孩，同班的松川經常教自己功課，因為他真的很聰明。原本以為巖泉是天底下最好的善人，因此把他做的好事當了是他善心的一部分，可這樣一個人卻說那是私心，也許自己其實對他來說很特別呢——原來我是巖泉同學特別的朋友。
想到這裡又忍不住角上揚，全都被一旁的平看在了眼裡，這副足以稱得上是教科書版本的竇初開的模樣，讓平這位自詡開明的爸爸免不了一陣憋屈，同時又在心裡勸自己說孩子總要長大的，總要有這一天的。
計程車駛進最後一個路口，康覆中心的門牌映眼簾，早瀨習慣做了幾次呼吸練習，其實大多運員們對這種地方都算不得陌生，尤其是原澤醫生這裡接診的都是年紀不大的準職業選手，莉亞初中時的隊友也有在這裡進行康覆訓練的，聽說就快回到賽場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早瀨跟在爸爸後路過了一樓訓練室，有個正在做覆健的孩，個頭小小的，不知道是不是小學生，在康覆師的幫助下一步一步在墊子上前進，大約是真的很痛，的喊聲穿了整個走廊，聽得早瀨打了個冷。
作為一個在役的足球運員，早瀨在治療過程中並不能隨意服用一般恐慌症患者使用的藥，和此前巖泉提出的方案類似，重複的敏測試也是治療的首選，康覆中心有足夠完備的室場地，讓早瀨在較為極端的環境下進行門訓練。
說句實話，早瀨覺得這種重複刺激還是有點痛苦的，剛開始的時候哪怕知道醫生只是在對著那張白紙念出當時教練對說的話，也知道這些話都不是真的，還是沒能堅持下來，把自己整個人排球門角落，跪在地上覆讀：“用鼻子吸氣四秒鐘、屏氣七秒鐘，然後呼氣八秒鐘。”直到自己那陣瀕死完全消失為止。
不過聽到醫生說每一次都在進步時，早瀨又會覺得那點痛苦不算什麼了，反正無論如何都不會比以前什麼都不做的時候更糟糕了，這種在走上坡路的覺總會給人帶來一種無所不能的勇氣。經常在禮拜時向上帝討要勇氣作為禮，可惜上帝一直都沒聽見，可現在上帝能不能聽見已經不再重要了，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臨出發的前一晚，早瀨收到了巖泉發來的LINE訊息，兩個影片和一條語音，探頭看了一眼同房間的古川已經快睡著了，便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在安全通道的臺階上坐下，早瀨點開第一個影片，かぐや穿著同款的球在懶腰，背景裡有巖泉和對話的聲音，在問莉亞在哪裡，巖泉說莉亞要出國比賽了，想讓かぐや為加油。
這還是早瀨自巖泉上次來家裡吃午飯以後再次聽到他親口唸自己的名字，他那自然又親暱的語氣，早瀨很喜歡，哪怕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習慣直接出巖泉的名字，聊天時偶爾還會用回原先的稱呼。
第二個影片是迷你拉，它也被套上了相同的球，叼著那顆絨足球在和巖泉玩遊戲蠹手，本來還很順利地互相拋接球，下一秒迷你拉就被巖泉的手機吸引，轉頭衝向了鏡頭，把手機撞倒在地。
真可，早瀨在心裡說著，然後點開最後一條語音：“知道你一定很想它們，所以我就擅自做主想讓它們給你加油，可惜兩個小傢伙都不是很給我面子，哦——我不是為了給你加，我就是希莉亞你一切都順利，健健康康不要傷，順順利利比到最後，不打擾了，晚安！”
“謝謝かぐや，謝謝迷你拉，謝謝世界上最好的小一！”
按下語音鍵，對著手機喊出了三聲謝，越是說到最後越是覺得子燙燙的，過去從未有的覺太新奇了，甚至到樓下跑了兩圈才冷靜下來回了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