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想中的悲催不同,李準笑得很燦爛:“不要,天後來幫我報仇了。”
薛景書低下頭以手掩面,一副再度被KO的表,心裡卻在飛速思考該怎麼理。李準的反應從藝能的角度講自然很好,間接讓樸尚玄出境的用意也沒什麼可說的,可薛景書的本意中並沒有帶樸尚玄這一條。準備這個故事,其實是為了履行對樸尚玄的承諾,無論李準講的是什麼“冒犯前輩”的talk,自己為前輩接著用玩笑的口吻講與李準之間的“過節”,都會影響觀眾對前面一件事的觀,只要李準不罔顧綜藝節目的規則義正詞嚴地指責人家,薛景書就可以完任務,可現在……需要提樸尚玄嗎?
很快薛景書就做出了決定,提也無所謂,反正不會在人前牽扯進這件事,至於人後,李準揭發的是本來就有惡的高英旭,也許會幫忙也說不定,正好聽到李勝基問“天對你說了什麼?”,薛景書無力地抬起頭:“他批判了我明明鼻子沒什麼事卻表現得好像要斷掉一樣的行為”,這時開始對樸尚玄的聲帶模仿,“如果不是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我還以為準哥撞到的是矽膠”。
包括李準在的眾人鬨堂大笑,薛景書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表因此顯得更加淒涼,樸寒星很人道地進行話題轉移:“你做的是對天的聲帶模仿嗎?”自己剛剛才做過對楊賢石的聲帶模仿,說起來,對楊賢石的聲帶模仿,還真的是全民級別。
薛景書點頭,李準跟著作證:“聽上去真的是一模一樣”,又補充道,“天做薛景書前輩的聲帶模仿也很真的”。
“你們互相會對方的聲帶模仿?”姜虎東有點驚訝,薛景書和天的聲音都相當有特點是一個,“我印象裡沒人模仿過薛景書的聲音”。
“沒出道的時候一起練的說出道以後可以把模仿對方當個人技”,溫馨的回憶到此為止,下面是薛景書的吐槽時間,“為了隊友打擊我也就算了,寧可去模仿什麼墨魚仔王子(韓國畫《多利》中的人)也不做我的聲帶模仿是要怎麼樣”,到了後面就跑偏了,“在我面前那麼冷豔幹什麼,眼睛一大一小一單一雙的傢伙還自稱門面擔當……”
薛景書頭頂上的烏雲越積越厚,話題也在笑聲之中越飄越遠。
節目錄制結束以後眾人離場,薛景書沒有當年權志龍一人一個九十度鞠躬那麼誇張,但也向面前的不甚相的前輩行了禮,尤其是面對高英旭的時候,再挑剔的前輩都挑不出在禮數上的病來。
高英旭有點意外,薛景書是一個大勢演員而高英旭是gagn,薛景書沒必要如此,不過他心不在此,用還算和藹的態度對薛景書點了點頭,高英旭走到通往後臺的口,轉過,盯著還在向其他前輩行禮的李準,臉上溢滿被冒犯的怒氣。
從高英旭邊經過的人都心知肚明,也都視而不見。為了節目效果高英旭在鏡頭前控制好他的緒,可是下了臺他會怎樣宣洩自己的憤怒,都不會有人表示奇怪。
薛景書思忖片刻,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在場的前輩打招呼,還與臺下的說了幾句話,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向後臺走去。
如果高英旭做得不是非常過分,袖手旁觀也沒有什麼。可是如果做得過了,薛景書同樣不必太過畏懼。
“你膽子倒是不小。”高英旭雙手抓住李準的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又狠狠地甩了回去,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李準的臉扭曲了一下,但依舊抿得很,一言不發。這景發生在後臺的走廊,有幾個人站在旁邊看,包括剛從其他地方趕到卻也無能為力的LAQ經紀人趙慶浩,更多的人則是匆匆一瞥就走了過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高英旭把場景選擇在人來人往的走廊,其目的除了施行暴力以外,顯然還有當眾辱,這卻給薛景書出了難題,人多眼雜,站出來的話,誰知到會傳出什麼來。還好旁邊有人覺得一直在走廊裡這樣不大好,勸了高英旭幾句,餘怒未消的高英旭楞楞地看了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李準一眼:“自己滾去你的待機室,別讓我手!”
李準什麼話也沒有說,撐著站了起來,薛景書停在原地,把說辭核對了一遍以後,又把編輯好的簡訊發給文秀瑩,才向待機室的方向走去。
開門的人是趙慶浩,薛景書沒有去看李準,直接鎖定高英旭,深深地彎下了腰:“前輩,對不起,我想求個。”
“覺得難堪嗎?”高英旭離開以後,薛景書又請求趙慶浩暫時迴避,和李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覺到不能再拖下去了才開口,沒想到竟然異口同聲了一把。
“你先回答我。”薛景書活了一下腰,笑道。
“沒有什麼,經歷過的類似的事很多,已經習慣了。”李準沒有詳細說,父親破產使家庭由中產階級變為赤貧,過早進社會遭遇過的一切也許將來會拿到節目上煽,但絕對不適合對薛景書提起。
“我也無所謂,就當磨一磨自己的傲氣好了,這段時間過得比較順,我覺自己好久都沒有被前輩為難過了。”
傲氣?薛景書前輩,你有這個東西嗎?
李準疑的目沒有給薛景書造什麼影響,年紀輕輕就收穫口碑與人氣的大勢演員對一個居演藝人世界最底層的gagn卑躬屈膝在旁人看來也許有些過了,可在薛景書本人看來,沒有實際的損失,在高英旭面前放低姿態本沒有什麼。真實的薛景書,並不像很多人以為的那樣年輕氣盛。
“這回的事,倒不主要是因為尚玄”,薛景書說,“我的助理在節目前也收到了類似的簡訊,這很巧不是嗎?”
李準與薛景書沒有打過多道,樸尚玄也不常對隊友講他與薛景書的相,因此李準對薛景書的印象相當有普遍。薛景書在辱韓事件中而出以及承認與玉澤演關係疏遠的事,給人們留下了“直率,仗義”的印象,因為邊人的緣故對高英旭到不滿並因此幫了自己的忙,李準能夠接這個解釋。“即便是這樣,還是謝謝。”他說。
“有一些事還要對你說一下,我的助理小姐有個主意”,薛景書直接把自己出的主意推到了文秀瑩的頭上,“在我鍛鍊臉皮厚度的時候,藉著擔心我這裡有什麼問題,把的遭遇告訴了姜虎東、李勝基兩位前輩,你知道就好,不用對別人講”。說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文秀瑩的事又不是編的,小姑娘被老男人用文字調戲以後這樣報覆一下,總歸挑不出什麼大病。
薛景書也不是一味忍讓的人,不過與高英旭之前沒打過道,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迂迴地在姜虎東這位演藝大咖面前上上眼藥。
“我明白。”李準點頭,目誠懇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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