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茉莉香
林子塵足足在實驗室忙了兩天三夜，期間休息時長加起來不到5個小時。
其實發現問題“病灶”並及時修正後，“浩斯”系統執行便已恢覆正常，但作為團隊負責人，他的神經依然繃。畢竟異常程式碼的來源沒有找到，很難保證系統不會被二次侵。所幸後來的結果證明他只是多慮，預想中的駭客攻擊並未再出現，兩天後，藍鷹二代機功完了本次測試。
林子塵靠在辦公椅上，長長舒出一口氣，接著毫無徵兆地，口傳來一陣針刺一般的銳痛，他悶哼一聲，咬牙捂口，幾秒之間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冷汗。
蘇伊莫第一個發現了他狀態不對，大呼小著要送他回醫院，想到後面還有測試的覆盤會，林子塵強撐著拒絕，“沒關係，只是口有點疼，喝點熱水就好。”
蘇伊莫急了：“……不是，您當熱水是靈丹妙藥啊！”
林子塵便有些吃力地開啟辦公桌的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白的小瓶子，試圖說服蘇伊莫他真的有靈丹妙藥那種東西，“覆合維生素。”
蘇伊莫瞪大了眼，“維生素？！”
認真的嗎……
事實上，林子塵要認真起來，蘇伊莫是真沒轍。
他碩士畢業被分配到研究院工作，按照院裡的規定，每一位新人都要有工作三年以上的老工程師帶教一年。他看林子塵年輕英俊，又總一副和悅，心道一定比那些謝了頂的老專家好相得多，便決意選他做導師。為此還下了本買禮，“賄賂”了好幾位跟他同選林子塵的同期，讓人家更改志願。
誰想，費盡心思選來的老師，雖然氣質溫文爾雅，裡卻是個極度執拗、認真到有點“軸”的人，尤其這份“優良”品質放在工作上，那驗……算了，多說一個字都是淚。
讓林子塵放棄參加覆盤會，蘇伊莫自知沒那個本事，想了想，他跑去研究院附近的藥店，買了一瓶救心丸塞到林子塵手裡，多才覺得放心了些。
其實林子塵的病是心臟神經能症，沒有任何特效藥可以治療，但看著蘇伊莫一臉關切的樣子，他還是當吃糖丸一樣吃了一顆下去。
覆盤會一開便是大半天，應軍署要求，此次會議線上線下同步進行，以方便不能到場的作戰司人員隨時參會旁聽。
肖璟曄剛剛結束代號為“颶風”的無人機蜂群深空攻防演習部署會，回到辦公室開啟“秘鑰”平臺，衝眼看到的就是電腦螢幕上林子塵一張白無的臉。幾乎是同時，他腦海中晃過那天離開醫院時的形——這人被醫生追趕，是從醫院逃回實驗室的。
看他現在這副樣子，本來就沒恢覆的應該是熬得不輕。難得的是這種狀態下，這人的思路依然敏捷，陳述條分縷析，總結準凝練。
以往對這種同步資訊的線上會議，肖璟曄都是選擇參加，到囉嗦冗雜、言之無的，更是會第一時間退出，但這一次，他聽進去了。
螢幕裡，林子塵正在陳述航電系統丟包率過高的問題，肖璟曄凝神聽他講：“目前最大的患是異常程式碼來源不明，不排除系統再度被攻擊的可能，建議院裡將這一況上報帝國安全域……”
畫面鏡頭隨之切換，中途不知什麼原因卡頓了，林子塵的側定在螢幕上，遠山靜水一樣的秀麗，肖璟曄的視線先是定格，然後緩緩落，落在被襯衫領口遮掩住的脖頸側。
忽然覺得沒有注抑制劑的腺有些發發熱。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多，團隊同事們紛紛做鳥散，轉眼只剩了蘇伊莫一個。
林子塵是有些詫異的，“你要加班？”
蘇伊莫搖搖頭，湊上來問：“老師，您還好吧。”
林子塵怔了下，心中有暖流淌過，“很好，謝謝你的救心丸。”
蘇伊莫嘿嘿一笑，“您可別謝我，這都是我該做的。老師，我送您回醫院吧，看您臉還是不大好呢。”
林子塵並不想麻煩人，“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好。”
“那怎麼行呢？萬一開車時口又疼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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