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ICU
當天，帝國空軍部特別調查團抵達“手號”。對於特調團的突然造訪，賀南博事先並未接到任何通知，心中不免惴惴。
其實早在抵達“手號”之初，肖璟曄就向空軍部遞了調查“深潛”基地電磁脈衝防護盾被突破一事的申請。戰場勝負無小事，好比最短的木板決定一隻水桶的蓄水量，一次小的疏足以拉低整個作戰系統的效用極限，不是因著“權責之外”就可以視而不見的。
特調團抵達第一時間，便召開通氣會闡明來意，並提出駐軍全員配合調查的要求。賀南博面上淡定從容，只是瞥向肖璟曄的瞬間滿目鷙。晚上歡迎宴會，賀南博當著特調團的面，贊肖璟曄“心思沈靜，手段獨到”，肖璟曄自然聽出其中的諷刺，卻只淡然一句：“賀司令不要見怪，我是對事不對人。”
整個宴會肖璟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劃亮手機。下午他給林子塵發過去的那幾張星雲照片，到現在都沒有回覆。往上瀏覽聊天記錄，總是林子塵先發訊息過來，問他今天順利不順利，或者說些加油、必勝之類的鼓勵之詞，句子都很簡短，但比起他回覆的那一個“安”字，總要長了不。
肖璟曄盯著沒有下文的對話方塊，又想起早晨電話裡林子塵一直敷衍地“嗯嗯”，由不得胡想：總不會是生氣不理人了？明明看這人脾氣尚好……
肖璟曄琢磨不，暗自腹誹Oga是一種嬗變又難以理解的種，手機突然嗡嗡兩聲震，竟然是林子塵的來電。他微挑了下眉頭，心念180度大轉，覺得有些Oga還是稱得上可的。
退出宴會廳，尋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接通，衝耳一句：“我是喬允，林子塵進了ICU！”
饒是再訓練有素，變不驚的人，也被這過於突然的一句砸得懵住，“什麼？”
“我說林子塵進了ICU，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你不是他的Alpha嗎？趕回來！”
……
可再怎麼心急如焚，肖璟曄趕回軍區醫院也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了。林子塵仍舊躺在ICU裡，況並無半分好轉。喬允和蘇伊莫都在，因為林子塵在嚴探視的階段，兩人一個沈著臉坐在病區等候椅上，一個在走廊裡熱鍋螞蟻般轉圈圈。
看見肖璟曄，蘇伊莫先衝了上去，“肖司令你終於來了，好怕老師再也見不到你了。”
喬允霍得站起來，“蘇伊莫，你不會說話就閉！什麼再見不到了，你老師屬貓的，沒那麼容易掛！”
蘇伊莫是直子，心裡怎麼想上就怎麼說，全沒個忌諱。他也是真得擔心害怕，害怕林子塵死在ICU裡，畢竟醫生說得那樣嚴重，呼吸機、外生命維持系統都用上了，怎麼不是一腳踩在了生死線上。
好在肖璟曄並沒有計較，他轉頭看喬允，神掩不住疲憊，但緒還算鎮定，“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喬允沈目凝眉，語氣凝重，“剛剛才出來，是類毒素中毒。”
“中毒？”震驚一瞬間從肖璟曄臉上席捲而過，“確定不是突發心臟病？”
“不是，一開始我也這樣認為，因為他剛被送來搶救的時候，表現出的確實是心衰的症狀。”
肖璟曄眉頭鎖，“類毒素是什麼？”
“直白點說，就是和毒素作用類似的質，人中毒後會全無力、嚴重時呼吸麻痺，窒息而死。”
肖璟曄心中發沈，繼續追問：“什麼原因會導致類毒素中毒？”
“通常是誤食或者誤接含有類毒素的質。”喬允頓了一下，又緩緩搖頭，“但是目前還沒有發現含有類毒素的天然食，除非……”
他陡得轉頭問蘇伊莫，“林子塵最近有沒有吃過朵莓？”
蘇伊莫還沒有從林子塵中毒的震驚裡回過神來，楞楞的“啊”了一聲，“朵莓？”
“對，你好好回憶一下。”
蘇伊莫想了想，說：“老師最近胃口不好，飯都吃不了多，我沒見他吃過水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