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房間裡的燈早己熄滅,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燈芒進來,勾勒出傢俱模糊的廓。
晏時安躺在床的側,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己經睡著了。
但他敏銳的卻清晰地捕捉到,林七夜依舊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一不,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在等什麼?還是在防備什麼?
晏時安沒有睜眼,只是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小七,十點了,還不睡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睡意朦朧的沙啞,聽起來自然無比。
林七夜的影幾不可察地了一下,隨即傳來他平淡的回應:“你先睡,我再等等。”
“哦,好。”晏時安應了一聲,翻了個,面朝牆壁,不再說話。
他並不急於一時,得太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需要給這隻警惕的小貓一點適應的時間。
房間裡再次陷寂靜。
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錯。
過了不知多久,久到晏時安假裝的睡意都快變真的了,他才聽到椅子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然後是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林七夜終於黑走到了床邊,作小心地躺了下來。
即使躺下,他也幾乎是著床的邊緣,與晏時安之間隔著一道足以再睡下一個人的鴻。
彷彿晏時安是什麼洪水猛。
夜深了,氣溫逐漸降低。
晏時安蓋著的這床被子本來就不算厚實,加上林七夜那邊扯走了一大半,他漸漸覺得有些冷意。
他下意識地拽了拽被子。
林七夜:“……”
他清晰地覺到了被子的扯,更加僵了。
此刻,他心裡無比後悔。
傍晚姨媽收拾房間時,曾特意問過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來,當時他正因“小叔”這個突如其來的份而心神不寧,下意識地就拒絕了,覺得那樣顯得太生分和刻意。
現在……真是自討苦吃。
又過了一會兒,晏時安似乎真的被凍著了,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了一下,裡發出模糊的囈語。
他到邊傳來穩定的熱源(林七夜雖然沒怎麼蓋被子,但年輕人火氣旺,溫偏高),便遵循著本能,朝著熱源的方向蹭了過去。
一開始只是靠近,然後手臂無意識地搭了上來,最後,整個人幾乎像只樹袋熊一樣,半抱半摟地纏住了林七夜。
林七夜在晏時安靠近的瞬間就徹底醒了,全的都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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