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過窗簾的隙,斑駁地灑在沙發上。
安卿魚的眼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短暫的模糊和不適後,視野逐漸變得清晰——他能看見了。
首先映眼簾的,是晏時安那張近在咫尺的睡。
銀的髮有些凌地鋪在額前,長長的睫覆蓋著眼瞼,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而自己,正被他以一種保護般的姿態圈在懷裡,後背著他溫熱的膛。
安卿魚的瞬間僵,昨晚的記憶如同水般湧回腦海。
失明、法則本源、以及……這在沙發上共度的一夜。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掙這個過於親的懷抱。
然而,他剛一作,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就下意識地收了,晏時安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像只不願醒來的大型犬。
安卿魚:“……”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立刻掙的打算。
他靜靜地躺著,重新適應著恢復的視覺,目掃過客廳裡堆積的儀和樣本,最後又落回晏時安臉上。
這傢伙睡著的時候,倒是收斂了平日裡那張揚和戲謔,顯得安靜而無害。
就在這時,晏時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晏時安被吵醒,皺著眉索到手機,看也沒看就按掉了鈴聲,然後把腦袋埋得更深,含糊道:“別吵……再睡五分鐘……”
安卿魚趁機掙了他的手臂,坐起,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你的電話。而且,天亮了。”
晏時安這才不不願地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看到安卿魚清晰聚焦的眼神,懶洋洋地笑了笑:“喲,小魚能看見啦?覺怎麼樣?”
“沒事了。”
安卿魚站起,整理了一下被皺的服,走向實驗室,似乎想立刻回到他的研究中去。
晏時安也沒攔他,了個懶腰,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陳牧野。
“嘖,催命啊……”
他撇撇,慢吞吞地起洗漱。
等他磨磨蹭蹭地趕到和平事務所基地時,早己過了正常的報到時間。
訓練室裡,陳牧野正監督著林七夜進行能訓練,臉不太好看。
看到晏時安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他眉頭一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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